我......”
“依我看,南郡现在能靠得住的人只有你了,请务必答应!”镇南王双手抱拳,对着千易鞠了一个深躬。
“王爷别这样!”千易赶忙制止,“那......我答应你就是了……”
收拾妥当,镇南王下午就出发了。千易拖着疲惫的身体伏在案前,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卷宗,愁得直吐舌头。和坐在镇南王的位置比起来,当个郡主所要处理的文件不过是些皮毛,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各个郡中最核心最复杂的问题。她随手抽了一本《战时粮草征运办法》,上面记录着几个月来粮草的调运工作。三州十六郡每一次跨郡调运工作都要由王爷亲自批示。
“这工作量简直了……”千易嘟囔着,换了一本《百泽郡治洪疏》翻了翻,上面汇报了百泽郡治理水利时的工作进展和钱粮调度,“好无聊啊。”她想,又换了一本《参大有书》。“大有?”她展开卷宗,看到上面细细列举了金山郡主大有在运输粮草的过程中如何以次充好,克扣工钱,倒卖官粮。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有这回事!”她暗暗记了下来,准备等镇南王回来了商量处理方法。参本一本《百泽郡季度财务汇报》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照着刚才那本治洪疏和地方志,发现账目有很多地方有问题。“百泽郡主也有问题?”怀着疑问,她把每个郡的账目卷宗都找出来一笔一笔地对照,发现除了她这个南郡郡主,剩下的十五郡每个郡主的手里都有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账。对照着“战时粮草征运办法”,更是发现这些账目漏洞百出,直看得千易汗毛倒竖。
“夫人!”千易坐不住了,去找昭夫人。
正是初春时节,寒风吹在脸上却也有了些许暖意,宅院里早些时候被镇南王斩断的树枝亦像是开始冒出绿丝。昭夫人正抱着和儿在院里散步,看到千易回来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千易,你一去这么久,我和和儿都很是想你呢。”
“劳夫人牵挂,许久没机会照顾夫人,千易也觉得好生寂寞。”千易微微一笑,用指背轻轻摸了摸和儿的小脸蛋,“和儿都长这么大啦。”
“呵呵,是啊。”昭夫人看着和儿,满脸只有幸福。
“夫人,自王爷托我代管三州事务以来,我遇到很多问题解决不了,想来向夫人请教。”千易忍不住切入主题。
“公务上的事吧?”昭夫人含笑看着千易,“我仅仅是一介女流,公务之事不便插手,亦没有主见。”
“此事危急到南郡生死存亡……”千易正色,看到昭夫人不说话,便凑到她耳边,将所虑之事说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命人彻查此事?”
昭夫人莞尔一笑,摇摇头,说:“自古求官之人无非图个富贵,他要方便,与他方便便了。”
看到千易一脸茫然,昭夫人对着殿侧一棵老树扬了扬下巴,说:“我曾想为这老树除虫,树中除虫,需剖开虫洞,拔出蛀虫,清理虫卵。却不料此树生虫久了,枝干里满是空洞。若将虫除净了,这树也必千疮百孔,再难支持。”说罢,她抿着嘴低下头看着和儿,和儿正看着天空发呆,清澈的眸子里浮着几朵白云,她伸手盖住和儿的双眼,“有些事不能看得太清,会伤神。”
千易似懂非懂,她明白这件事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来到办公室,她将调查结果作了一个大概的汇总,然后叫来了冯云志。
“见过郡主!”冯云志双手抱拳,满面踌躇,“郡主可是要在下随王爷出征?”
千易摇摇头:“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让你办。”
冯云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但凭郡主吩咐!”
“这份密报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