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低着头,不置一词。
随着歌舞告一段落,舞台四周腾起一阵雾气来,绚丽的风光下,亦真亦幻,如梦似影。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效果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雾气越来越大,竟渐渐弥漫了半个广场。毫无防备地,从这雾中兀地杀出一支人马来。定睛看去,这支人马黑帽玄甲,迅捷有素,一路杀将过来,目标直奔千易与上王的座席。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侧立的锦衣卫士率先拔剑迎敌。上王一旁的卫士面庞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精干的锦礼服中隐约看得出结实的腱子肉,真是条铮铮的汉子!他纵身一跃,一剑刺死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与随后赶来的刺客缠打在了一起。趁着这个空当,又一名刺客纵马跃入席间,一柄明晃晃的枪头簌地刺向上王。
千易一侧的侍卫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扑向枪头,妄图用胸口去挡住这致命一击。千易亦眼疾手快一把拉过上王,血光四溅下长枪穿过锦衣卫士的胸口,牢牢钉在上王脖子旁边的座椅上。
千易手握承天宝剑,抬手向刺客头部扫去,刺客忙向后一闪,保住了头颅,两只手却被齐齐斩下。与刺客扭打的锦衣卫士给千易一个眼神,千易得令,一把扯着上王,一手提剑,向广场出口跑去。
出了广场有两条路,一条通往王宫,一条通往城外。今日刺客有备而来,同往宫殿的路上必定有重重埋伏,“我们出城去!”说罢拉着惊魂未定的上王一路奔向城外。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城墙已渐渐看不到了才慢慢驻步。城内乍暖还寒,城外却是寒风凛冽。上王从未受过如此劳累,加上浑身热汗逐渐变作冰凉,直觉头晕目眩,两耳轰鸣,两腿一软就瘫了下去。千易见状急忙把上王架在自己身上,但奈何她本就是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少女,且持续数日身体虚弱,没撑一会儿就已经精疲力竭,扶着上王瘫坐在地了。
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千易暗暗叫苦,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将上王拖到枯木丛中,原想再爬出去擦掉痕迹,却一口气没憋住,昏倒在地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王缓过劲来了,看到被树枝划得满脸是血的千易别提有多心疼。正欲用袖子擦擦,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屏住呼吸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侍卫队循着脚印找来了。上王不顾张牙舞爪的枝叉,挤了出去挥舞着双臂大吼大叫。
“快看!是上王!”侍卫们欢呼雀跃。
“启禀陛下,城内贼人已诛戮干净,只剩几个头目不知所踪……”侍卫长下马便拜。
“别废话!快救千易!”上王来不及听完就打断了他。
千易缓缓地睁开眼,却见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太后和眼圈黑黑的上王。
“上……”千易正想起来,却被上王一把抱住:“……你终于醒了……”
千易没有说话,只觉得胸口热热的湿了一大片。她把手轻轻地放在上王的头上,抚摸着他干枯杂乱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千易走的那天,晴空万里但依旧寒气逼人。太后和一干大臣在殿外向千易敬酒践行,上王却始终没有出现。千易吃了临别酒,又等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自饮离别酒,独不见伊人。
她从侍仆手中牵过啊哞,转身踏上了回程。
出城的路似乎格外的长,她回顾着周围的一切,感到即熟悉又陌生。高高的种族大使馆上似乎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仔细地看,却又似有似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走吧,小白。”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向城门走去。
“郡主!”城门口有一十七八岁牵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