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过晌午,天空却愈发的阴沉。不过云陂镇上的集市,似乎大部分人并不惧这即将到来的暴雨,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我行我素。
镇东的某个胡同角落,一道身影正忙碌在阴暗的角落中。
那是一堆垃圾,脏乱的角落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小榔头仅是皱了些眉头,便蹲下身来,用手中的木棍在这堆臭气熏天的垃圾中翻找着。
这是云陂镇几个垃圾站其一,也是小榔头每日都要光顾的地方。
他是乞丐,但同样的,他也是拾荒者,在小榔头的经验中,拾荒,有些时候比乞讨更能让他温饱。
这些垃圾,肮脏杂乱,有发霉的饭菜,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残兵破刃,甚至还有些坐骑的粪便。
小榔头极快的翻找着,希望碰碰运气,可以找到一些别家人丢弃的却还可以用的东西,比如前些日子,他无意间翻到一把破旧的断剑,那断剑定是哪个修行者战斗之后随手丢弃的,锋利无比,正好拿回去砍柴来用。
“唉...看来今天运气不怎么样。”
许久,小榔头站起身,有些垂头丧气,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可用。
垃圾场不是人呆的地方,即使是小榔头,也不愿在此多待一刻,毫无收获,只有快速离开。
“恩?这是...”
将要走出胡同之时,小榔头眼角随意的一撇,突然发现胡同墙角之下,有一东西闪亮了一下。
小榔头好奇的走进,蹲下身来仔细看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根针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随即站起身就要离开。
可小榔头刚要站起身没走几步,便停足不前,喃喃沉思道:“我记得娘亲用的那根针头已经损坏,都成钝尖了,不如拿回去给娘用吧。”
随即回头将那墙角的铁针拾起来扎进自己的衣领之上,他怕放裤兜里扎到自己。
轰隆隆!!轰隆隆!!
啪嗒!啪嗒!
“糟了!怎么这么快就下雨了?”小榔头抬头看天,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愈来愈大。
“唉...今天又要挨饿了。”小榔头低头无奈,摸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叹息道。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东西了,尤其是最近几天,几乎都是隔一天吃一餐,一餐吃个半饱,若不是丫头偶尔给他点吃食,他恐怕连乞讨的力气都没有。
小榔头自懂事起,就不知道什么叫饭饱,并非说乞讨难,倒也不难,慷慨的人多得是,小榔头偶尔也会遇见一两个。但他乞讨来的钱财,几乎都用来给母亲买药了。
小榔头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和一些其他的乞丐合住在古庙,小榔头的母亲体弱多病,每每治好不过几天就会再次沾染上疾病,病情倒是不严重,但耐不住这三番五次的来啊。
“算了,反正家里还有些药材,应该可以让母亲熬过今天,只能等明天早些过来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和丫头会合,这么大的雨,还是赶紧找到她避一避再说吧。”
不由小榔头多想,天空不作美,那豆大的雨点开始哗啦啦往下落,拍打在小榔头的额头,布衣上,只是片刻,便已经沾湿大片。
小榔头已顾不及任何事儿,抬腿向城西飞奔而去。
再看云陂镇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丝毫没有因为大雨忽来,而乱了阵脚。依然欢笑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云陂镇上。
而雨滴滴下的瞬间,几乎所有淡定自若的商贩和游客,皆是从怀中掏出一件圆球似的东西,向自己的头顶上方一寸之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