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不住地冒出黑色的雾气,渐渐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脖子。
然而更奇怪的是,偃修亲眼看到了一个像残影一样模糊的云治,从眼前这个本尊的身体里脱离而出,残影的手往上抛了抛什么东西,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钟楼。
“我的能力,时空洞悉识,能亲眼看到数秒至数分钟之后的景象。”
“什么?”
偃修目瞪口呆。这么说,刚才看到的是云治离开的景象?
“说是看见有点不确切,应该说是预见吧,通过感官上的超然来预见事件最大概率可能指向的结果。”
“预见未来……这真的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吧?又不是穿越或是逆流,只是可能性的影像。”
“照你这么说,只是种可能性而已?会出现影像之外的状况吗?”
“理论上是会的,”云治有些苦恼地挠脸,不知该如何准确解释,“但至少我自己还没遇到过那种的状况,所以姑且将之称为‘预见’。”
“难怪你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波澜不惊的样子。”
偃修感慨道,云治温和的态度和将自己底细袒露的推心置腹让他卸下了防备。
“哎呀,被你戳穿了。偃修你真是个敏锐的家伙,看来跟我的刻印相性应该很好。如你所说,因为这个能力缘故我大概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换言之,哪天我变得不再这样从容镇定,就说明我的死期将要来临了吧。”
云治笑眯眯道。
“那么你预见到这场比赛的结局了吗?”
“当然。预见只是表象而已,通过‘预见’获得的‘启示’才是这个能力真正有趣的地方。”
“什么意思?”
“看到的影像启发了前一刻的‘我’,让自己从下一刻的‘我’那里获取关键信息,从而顺利地往看到的未来发展,且这个未来多数是有益的。”
“可是,通过窥视未来的走向来解决此刻的难题,从而引导事件往这一‘未来’发展,这明显是作弊一样的悖论啊。”
偃修皱眉道,难以理解这个能力的原理。
“确实有些不可理喻,你就当作是我的刻印激发并促进了感官的协调,将复杂的环境数据进行细致入微的筛检,在一定广度的推演中挑选出了最优的走向。比如当对手压低身姿,惯用手往腰后挪动且这时他腰上有武器的话,根据肌肉记忆刻印便会形成对方拔枪的动作,至于射击与否则受对方面部反馈的精神状况之类的其他因素影响。”
“一叶落知天下秋么,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得了。”
“哎呀,总算有人夸奖我,之前给桃姬他们打上刻印的时候完全没人领情,”云治热情地握住偃修的手以示感谢,“偷偷告诉你,桃姬的射击准度其实超烂的。”
偃修想起那天比赛桃姬将三名选手淘汰的情景,那三下惊爆全场的射击连自己也相形见绌。
“拥有这个所谓的刻印,简直如有神助。”
偃修毫不夸张地惊叹。
“神么……距离神还是相当遥远的,至少我没有预见到她的离开,也无力改变注定要发生的事实。”
“她?”偃修恍然明白他说的是蜜儿,“那么喜欢再去追就是了。”
云治淡淡一笑,转身走开,同时拿出了藏在口袋里的圆盘徽章炫耀似地往上抛了抛,接着挥手告别。其动作与刚才偃修看到的残影如出一辙。
“这大概是一个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之人最想要的能力了吧。”
钟楼外传来云治的最后一句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