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别的实战任务,那可是准士官级别以上的学员才能参加的。结果特蕾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答应了,接下来再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就已经一副濒死的样子了,手脚都是血肉模糊的……”
缇雅缩起了身子,对之前看到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偃修若有所思,心里对奴卡的反常多少有些明白。
后勤医护区背着阳光,幽静阴凉,一条条曲折相通的通道上三三两两的站着科研和医护人员。
“失礼了,请问你是偃修吗?”
三人被突然出现的女性叫住了。
“您是?”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但我们都认识一个故人。”
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发型容貌朴素精简,唯有耳垂上挂着一双用风干花朵制成的手工坠饰,显得有些幼稚。
“我是偃平的挚友。”
“你认识我哥哥?”
偃修吃惊道,语气激动起来。
“嗯,现在最小的弟弟也认识了,你们几兄弟眉宇间的气质一模一样呢。”
女性目不转睛地盯着偃修,手指挽起左鬓的刘海,神情感慨地说道。
“我……”
“我知道的,你一定很想问你哥哥的事吧,我很乐意告诉你,不过太多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况且你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女性递过电子书写板,上面展示着奴卡的病情。
“奴卡怎么样了?”
“左臂和左小腿完全被异兽碾碎了,原本通过长时间的细胞修复或许还能治愈,但本人选择了截肢。”
“截肢?”
“是的,因为就算复原了,神经系统也很难修复,势必会影响今后的生活,更不用说作战了。师匠提议装上新型号的神经型机械义肢,伤者本人也同意了。”
“师匠是?”
堇见问。
“过去曾是机械工程领域的首席人物,现已退居幕后,作为自由人看管学院的备用仓库。”
“是那个老工匠啊,他有那么厉害?”
缇雅难以置信道。
“是的,师匠是建立学院的元老之一,他与奥托学院长共同奠定了人工智能自律理论体系,由此突破了外骨骼等一系列尖端技术的发展瓶颈。另外,他也是奴卡氏族里的长辈。”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走那么近。”
“能带我们去看看他吗?”
“往这边走,我带你们去。”
路过几个岔口,坐上往下的电梯,女性带着三人来到放满了巨大培养舱的地下空间。
圆柱形的装置散发幽邃的荧光,大多都是空着的,空旷的空间里徘徊着工作人员的鞋跟声。
奴卡泡在培养液里的身影透过数个玻璃柱进入眼帘,他漂浮的身体静谧而破碎,提供氧气和营养的橡胶管从肋下和背部插入,一手一脚已被截断,鲜活的血管断骨纤毫毕现,犹如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块。
“啊——”
不敢直视的缇雅躲在堇见身后。
嘚嘚,女性用指甲敲了敲玻璃,奴卡睁开了眼。
“哟,你回来了。”
奴卡露出一贯爽朗的笑容,在液体里说不了话,通过唇语和偃修交流。
偃修点头,失神注视眼前这具不对称的身体。
“你看起来比我还惨啊。”
奴卡指指偃修风尘仆仆的衣衫。
“现在不宜多动,继续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