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法师意下如何?”
“嗤!”妙花忽然忍不住失笑出身,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慧喜住持,妙花九岁蒙先师剃度出家,十六岁艺成下山,二十年来混迹江湖,禅理佛法,本来就没学多少,现在更是忘得精光。不过先师乃是世间对我恩德最重之人,也是真正的佛门大德,我这弟子虽然不肖,但既然来到这宝刹禅林,便不得不压着性子,和你客气一番,也算我对先师的一点哀思……不过嘛,客气的话,我也就会那几句,现在差不多说完了。”
舔了舔嘴唇,妙花刚才还宝相庄严的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狂态:“客气话说完了,佛爷就和少林诸位大师,论一论武林中的勾当吧!”
慧喜摇了摇头,面带苦笑,问道:“不知法师尊师,乃是我佛门哪位大德?慧喜不才,也曾行遍天下寺院,或许也曾在尊师座下听过教诲。”
妙花哈哈一笑,脸上狂气更盛,声音也转森冷:“我妙花把师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哪里敢提起他老人家的法号?不必多言,佛爷久闻少林七十二绝技各有精妙,今天就领教一番!”
少林众僧只以为妙花说丢了师父的脸,是指混迹江湖,只有李恒明白,妙花所说的丢脸,是他师父的血海深仇至今未报。
李恒更隐隐感觉到,少林寺的环境和这些僧侣的扮相,可能触动了妙花内心的隐痛,让他想到当年的降龙寺光景,是以狂态毕露,正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
见这厮屡次出言蛮横,少林寺一些火气旺的和尚早就受不了了。
那三十余岁的大和尚一挥手,袈裟往后飘去,里面却是一身武僧的紧打扮,身形一动,掠到前方,大喝道:“神力多手佛在西南武林好大的名头,今日既然莅临本寺,岂敢令贵客失望?贫僧罗汉堂首座海月,恭请多手佛指教!”
这海月和尚浓眉大眼,声若洪钟,筋骨挺拔,直似铁打的罗汉一般。嘴上最说着莅临、贵客、恭请这些客气词,语气里却满是浓烈战意。
妙花走下场中,口中说道:“佛爷听说少林十大首座,九位皆是慧字辈,唯有罗汉堂,却由低了一辈的海月和尚执掌,亦有人说你乃是少林寺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假以时日,必为少林住持。”
说着回过头望着李恒,腆脸笑道:“大老爷,小僧实在技痒,要不首战你就让让我吧?”
众僧听了都是一惊,纷纷瞩目李恒,看他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又始终未发一言,都以为他是妙花收的俗家徒弟,没想到竟然被他称作大老爷。
少林归根到底还是个江湖门派,这大力多手佛的名头,寺中倒有大半人听说过,知道是个了不起的高手,却没听说过居然是他人门下的奴仆。
奴仆已然名传天下,这少主得有何等惊人的艺业?有反应快的便想起妙花之前喊出的话来,莫非这少年便是什么神剑龙王?或者说,他只是修炼的功夫特异才显现少年体态,其实却是活了百八十岁的老怪物?
一时间,众僧脑中念头纷至沓来,都被妙花这声“大老爷”所震慑了。
李恒微微仰着脸,压根不看场中,只望着大雄宝殿高高翘起的飞檐,轻描淡写的道:“呵,调皮。你既然想打,那就给你打吧。”
这份淡然自若的高贵气质,一般人万万伪装不出。是以众僧一见,都不禁暗自警惕,老成一些的更是暗自盘算:“这神剑龙王好霸道的名号,为何一向不曾听闻?不管了,实在不行,便布下五百罗汉大阵,无论如何不能让区区两个人,坠了我少林千年的名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