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那个族宴已过去半月。本就没有下太多雪的落岩城如今更是焕然一新。
清晨,东方的天空渐渐泛出一抹鱼肚白,小城各处也升起几缕烟火。安静宽阔的街道上,巡城的军队也接二连三的换了岗,叶家外院的下人们也都开始拿着扫帚打着哈欠准备一天的劳作了。
……
叶家后山,山岩边一颗枯老树延伸而出的粗枝下,此时一灰黄衣少年正端坐于岩边一块突出的陡石上,手指摆着奇异的印结,一动不动,宛若老僧入定一般,任轻风吹动清秀的长发,稚嫩的脸庞,神情专注。
随着少年的结印入定,少年前方周遭空气缓缓蠕动,紧接着从空气中衍生出两道粗流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淡白气顺着少年的鼻息进入少年的身体。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则会知道那两道淡白气便是人们口中的天地灵气。
灵气入体,少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的表情,反而眉头紧皱,神色紧张,小心翼翼。然而不到片刻,白气又缓缓从少年鼻口处退流了出来,紧接着湮散在空气中。
感受到了这一变化,少年眉头顿时皱起,端坐中的身体微微略有些颤抖;愤恨的脸庞略显狰狞,旋即猛然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充斥着怒意,一只握着掌心发白的拳头轰的一声狠狠的砸向了地面,顿时,震散了地面上的一些碎石,与此同时,少年的拳部皮肉也立刻破损,一点血迹滢滢泛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我真的是个废物,难道我重生过来就是当废物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少年不复往日温和模样,此刻面色狰狞,压抑的愠怒使他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嘶哑,以致最后甚至开始咆哮了起来。
咆哮过后,少年心情似是得到了抒发,也稍稍冷静了些许,随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仰望着已经泛着霞光的东方,沉默了片刻后便起身,向身后的漆黑幽暗的山林走去。
……
艳阳当空,笼罩着一层淡淡薄雾的漆黑色树林,显得神秘而诡异。这样一个湿潮而阴森的地方一般是鲜有人至的,然而就在这样的安静密所,却时而传来着令人毛骨悚然、久违的鸟的惊叫声。
与此同时,茂密的山林回荡着一连串青稚而激切的喝声。
“喝,喝…”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在密林深处,突兀的显现出一块直径两丈的圆形空地上,其中央树立着一粗硕的树桩,树桩直径近两尺,高约一米五,呈漆黑色,显然与密林中的树木是同一品种。在树桩上下半部缠绕着两圈粗大而又毛糙的麻绳固定着树桩的根部。而树桩上端的俩侧已深深凹陷了很大一块,渣屑散落各处。
“喝,两千九百六十、两千九百六十一、两千九百六十二…”
绕过树桩,只见一少年头发***满脸大汗,嘴里吐着粗气,坚毅的目光始终定格在眼前的木桩之上,不停地踢着木桩凹陷处,出脚的频率惊人的快。看其模样,似乎已经在此已经坚持有段时间了。
“两千九百九十八、两千九百九十九、三千!”
少年声音嘶哑,艰难地从嘴里蹦出最后几个数字,随即便轰一声瘫坐在地上了。再看此时的木桩凹陷处,点点殷红深深浸入凹陷处木渣之中,而少年的腿上穿着的以耐磨著称的麻裤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一截粗壮紧绷富有爆炸力的小腿,只不过那裤子破损处露出的小腿上,两股血线殷殷而下,如雨滴般滴落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少年双手后撑着地,脑门上的汗顺着眼睑流下,使得少年不自然地微眯起一只眼,胸脯起伏不定,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前方木桩的凹槽处,嘴角露出一丝畅快的微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