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远远不懂,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只想简单的和他们吃顿饭,说几句话而已。”顾北辰说完这些话,长吁一口气“好了,不知不觉中让你做了我那么长时间的聆听者,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吧,明天学校见。”“嗯。”我点了点头。
但我不曾知道的是,第二天,关于顾北辰的传闻便传开了。“没想到他表面那么光鲜,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吧?”“是啊是啊,我听说,顾北辰小的时候是个孤儿呢。”“啊!那不就是从小爹不疼妈不爱的那种吗?”“可不是吗,真能装……”
类似于这样的话不绝于耳,我终于忍不住了“够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好吗?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们也那样,你们的内心就不会难过吗?就不会失落吗?”说完这句,我愣了愣,为什么?会替他解释?可能只是出于昨天修链条的感谢吧。
“不用装了,温浅浅,那个事是昨天放学时顾北辰告诉你的吧,啧啧,有好事情要一起分享知道吗?”“你们就那么有兴趣知道吗?”我冷笑,大概是看惯了我平淡的面庞,偶一看到我冷冷的神情,那几个女生眼里一阵不满,然后又走开了,继续去扯别的八卦。
这件事慢慢的便被我淡忘了,直到有一天,一个消息打破了这份平静一一顾北晨要转学。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转学呢?难道是因为那个消息?还是因为整个班对他的态度?我不解,然而,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事情的答案。
最后一次见到顾北辰,是在街区的一个公园里。不难看出他是出来散心的,此时,他刚好抬头,四目相对。当时的我是尴尬的。而他则是最先反应了过来。“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来,坐。”于是他拍拍他旁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上去。
“额,之前的那个事,,”我开口,想要解释,而他则以笑回应“不是都过去了吗?清浅?”
“啊?你,你怎么会,,?”我的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想到一处,脸色带着震惊“难道,你就是,深蓝??!”
是的,清浅是我的笔名,去年暑假,因为父母越来越频繁的家庭战争使我心情郁闷,所以我便抱着恶作剧版的心态以男生的身份向杂志社寄去了一条交友信息,为了耍酷,我的交友宣言上只写了两个字:找人。没想到竟然幸运的刊登上了杂志。而深蓝是唯一给我写信的人,他在那张白色的信纸上,用简约的字体写着:你找到了。
深蓝在另一所学校读书,我们从没问过彼此的真实姓名,距离反倒让我们更加有安全感,我们在书信里毫无保留地分享彼此的生活。深蓝在信中对我说:“清浅,谢谢我们认识的彼此,恰好是对方最需要的样子。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可能找到这么默契的好朋友。”
所以,从此我便认定,深蓝会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但是,听到顾北辰便是深蓝时,我完全怔住了,窗外的夏风将我的头发吹起,我试图保持平静,但还是眼里那一丝不安出卖了我。
嗫嚅很久,我终于说“对不起!我不该抱着好玩儿的心态来体验作为男生的乐趣,但是除了隐瞒性别之外,信中所写的其他事绝没有半句谎言。”
顾北辰笑笑“都不重要了,我说过,你是我最默契的朋友,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永远都是,一直都不会变。”
班上的很多同学都不能理解,一向沉默寡言的温浅浅为何会主动提出要在顾北辰的告别晚会上唱歌。任何人问起原因时,我都微笑不语。
演出前,我紧握话筒说:“这首歌,送给一个非常特别的朋友,我想对他说:友谊之路上历经的所有误解和伤痛,在不久的前方,都会遇见一个微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