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着死亡的少女惆怅的盯着阿诺德的脸庞,虚无的眼神不知道到底在看着哪里。
“命运脱离了轨道。”
海尔普斯轻巧的飘动着身体,那薄纱般的黑裙带起浓郁的黑色雾气,就像是从深渊中浮出的夜的断片,那雾气弥漫在天空之中,将苍穹也镀成绝望的颜色。
“从来都是我取走你的东西——塞西莉亚,你第一次夺走了我的爱物,”
少女伸出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抚摸上阿诺德的鬓角。
阿诺德想要反抗,至少要问问少女为什么——但是神血的身躯却开始迅速的冰冷起来,就像是某种无形的毒液通过少女的触摸传入了阿诺德的身体。
这就是将要死亡的感觉吗?
可偏偏感到了安宁,对于那博大而又深邃,无法描述的死亡,阿诺德甚至感到了隐隐的渴望。
由神血组成的身躯足以抵抗少女的触碰,但是凡人的灵魂却无法抵抗对死亡的渴望。
阿诺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某个部分残留在少女的触摸中,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
“放手!海尔普斯!你太过分了!”
塞西莉亚的怒喝从阿诺德的意识中传出,即将陷入昏聩的意识重新苏醒,只是刚刚收回自己身体操控权的第一秒,阿诺德就毫不犹豫的燃烧了自己的神血,瞬间出现在了千米之外。
但是,少女形状的死神似乎变成了阿诺德的一个部分,随着他的瞬移而一起移动,行动轻巧,静寂而安详。
“这次终究是借着伪物降临,无法彻底得到你……”
但是,死神却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了。
她轻轻的在天空中漂浮着,死寂的灰色瞳孔中那些关于死者的幻象也都慢慢的隐去了。
“我们会再次见面的,我的下仆。我会像从她那里夺走其他人那样多的夺走你——我发誓。”
就像是不切实际的幻影一样,海尔普斯的身体慢慢裂解成一缕缕深邃的黑烟,连同着之前从她身上溢出的雾气一起慢慢的消失在了阿诺德眼前。
塞西莉亚一直在呼唤着阿诺德,但是阿诺德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终于想到了海尔普斯触摸自己时的那份感觉自己到底是从哪里见过。
是幽灵船。
自己的某个部分留在了幽灵船里,那个部分随着阿诺德的成长一起成长,现在就在海尔普斯的身体当中。
仿佛是做了一个梦,一个虚假的幻境,但是偏偏那种被触摸的感觉依旧清晰的留在了阿诺德的感知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下仆!”
塞西莉亚就像是被激怒的小猫一样,阿诺德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被千里之外的塞西莉亚扎的刺痛,这才缓过神来。
“怎么啦!被那个狐狸精一勾就像是没了魂一样!你这个笨蛋下仆!刚才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可是差点死掉诶!”
“抱歉抱歉。”
阿诺德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条件反射一样的对着塞西莉亚道起歉来。
“我错了我错了。”
“道歉的太快了!一看就没有正确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不应该……嗯,对着那个什么死神发呆?”
“不要用疑问句!太没有诚意了!”
“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说——我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虽然内心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乌洛波洛斯调集起的魔械杂兵们大多已经被消灭,但是,还有很多没有被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