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真肯定认识,一个是韦氏家主,韦玄。一个是杜氏家主,杜均。还有一个,是已故的原司马王镇恶的叔父,王曜。最后一个,不熟悉,不过能够和这几个人平起平坐,想来就是如今裴氏家族在关中的话事人,裴允了吧。
王修招呼着几名侍卫给这四个老头上了茶,然后端起自己案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了眼底下是个老头,一脸柔和的笑道:“几位大人,不知刚才我说的话,你们可有异议?”
(注:大人,魏晋南北朝时期对上了年纪,有一定威望的老人的称呼。不是指官员。)
“这...?”
几人面面向觎后,只见裴允朝着王修拱了拱手道:“王令君,您说的条件有些苛刻了。我们关中裴家这一支,在杜陵邑已经有三百多年了,那些田亩可都是我们裴家历代先祖积攒下来的,可不是巧取豪夺来的啊!”
“是啊!”
裴允话刚落,王曜也拱手道:“我们王家在关中的田亩,也是自苻秦时就传下来的,那可是祖宗之物,我们可不敢随意就拱手相让啊!”
“是啊,是啊!”
裴允,王曜说完,一旁的韦玄,杜均亦是不断的出声附和。
看着几个死活不松口的老头,王修心中憋屈,又不能强来,还得说好话,只能小声的劝道:“几位大人,还请你们体谅下秦公的难处。”
“如今的关中平定不久,需要的是安稳啊。在几位大人这年纪,怕是经历的战乱也不少了,你们那些田亩,佃农就真的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现在的关中需要的是复耕农桑,要让百姓有活路,有盼头。你们手中那么多田亩,让那些没有农田的百姓怎么办?你们养的那些佃农就真的是你们的家奴?几位大人...”
说到此,王修站起身,无奈的朝着四人躬身作揖道:“算是我这秦国尚书令求你们了,你们就松松手吧!”
“哎呀!当不起呀...”
四个老头见着王修朝他们行礼,赶忙起身还礼,嘴里说着当不起,可是王修所提,四个老头,没有一个接茬的。
站在几案后,心中大骂着只知宗族,不知天下的几个老头,王修实在生气,可是又不能表露出来,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秦公到!”
正觉得有些尴尬的王修,听得中殿外传来的一声唱喝,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赶忙从几案后出来,准备迎接刘义真。
只不过刘义真的动作比较快,王修人还在大殿中央,刘义真就已经进了来。
“参见秦公!”
见着进来的刘义真,王修率先躬身行礼,身后那四个老头见着刘义真,心中虽然各怀心思,不过还是恭敬的朝着刘义真行了礼。
哈哈...
看了眼王修,刘义真挥挥衣袖算是免礼,然后大笑着走到韦玄,杜均,王曜,裴允跟前,微微拱了拱手道:“大老远把几位大人请来,还请几位大人见谅啊!”
“不敢当,不敢当!”
四个老头赶忙朝着刘义真躬身,特别是见过刘义真的王曜,韦玄,杜均他们现在可不敢再像去年那样,和刘义真平而论之。
去年,他们对刘义真的态度,还是因为刘裕。可如今,眼前这成长不少的小郎君,已经是秦国公了,手下将士数万,还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草原天骄赫连勃勃,令出如山,杀伐果断。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可流传一句话,生子当如刘车士。
“免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四个老头,刘义真表面微笑,心中却是无比鄙夷,要不是顾忌到关中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