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空中飘散着的零零落落的黄叶与透过丛林洒在地面上的斑驳光影,甚是应景。
晏泽一曲唱完,身边忽然响起了“啪啪”的掌声,晏泽回头看去,只见凌飞燕一边鼓掌一边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说:“这首歌很好听!没想到晏公子你居然还精通音律,真是了不起。”
沈悦然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晏泽,似乎也对晏泽能够唱出如此陌生而又动听的歌曲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晏泽能在这个年纪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在她心目中一定是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辛苦,可晏泽居然在辛苦修行的同时还能有时间来学习音律之道,这种可以分心二用的优秀资质更是让沈悦然感到无比的佩服。
看着两人惊讶中略带钦佩的目光,晏泽知道她们误会了,但此事又偏偏无法解释,晏泽只好含糊其词地说道:“那个…这是我老家一位叫张国荣的先生教我唱的,我可不通什么音律之道啊。”
“哦?不知道晏公子家乡在何处啊,我年轻时也曾在十方大陆上游历过一段时日,好像并没听过你刚刚歌曲中的那种奇特的口音啊?”沈悦然听晏泽提起了自己的家乡,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晏泽听到这个问题忽然安静了下来,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默默地向着营地方向前行,眼中带着淡淡的寂寥之意,颇有些惆怅的望着远方。
沈悦然见晏泽突然沉默,与凌飞燕对视了一眼,很知趣的没有继续发问。三人又前行了一段路,就在沈悦然都快要忘记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时,晏泽却突然开口了。
“我的家乡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语气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思念以及身不由己的落寞。
凌飞燕母女二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低落的晏泽,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凌飞燕也只能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晏泽的肩膀。
感受到了来自凌飞燕的关切之意,晏泽也发觉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心中想到既来之则安之,过多的思念与惆怅也没有任何意义,就让这些回忆成为自己内心中最宝贵的财富吧,一切都还是要向前看啊。于是晏泽用力地揉搓了两把自己的脸颊,努力恢复到原来轻松的心情,呼出一口浊气朗声说道:“好啦,我们加快些速度,营地就在不远的地方啦!”
沈悦然和凌飞燕见晏泽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便不再多言,跟随着他的步伐快速的向营地走去。
抵达营地之后,晏泽发现这里跟他曾经去过的南岭边界处的营地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这里跟南岭边界处一样都是准备进入药山和准备离开药山的队伍的中转之地。不同的是这里的规模要比南岭边界处的那座营地大得多,一整片区域内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空出的地面上大大小小散乱的分布着许多粗糙的木屋,木屋之间空出的区域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武者在聊天或者交易物资,甚至还有很多武者干脆就在地面上摆起了摊位售卖他们在药山中采到的新鲜药材,空气中弥漫着嘈杂的吆喝声和砍价声。
晏泽看着眼前如同菜市场一般的药山营地,心中充满了被俗世红尘烟火气息围绕的喜悦。
凌飞燕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就开心起来的晏泽问道:“怎么了晏公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哈哈,我的心情你们是不会懂的,反正我就是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地方,感觉特别亲切。”晏泽笑着说道。
凌飞燕心想你这可真是说错了,像这种为了一株药材便能大打出手甚至生死相搏的地方哪里能称得上是亲切…不过考虑到以晏泽的实力基本可以在药山之中横着走的这一事实,凌飞燕并没有开口浇灭晏泽心中兴奋的火焰,且由着他傻乐呵吧。
“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