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间厚棉长袍身影。师傅似乎低头正专注着什么,肖望之觉得不便打扰,便想静候原地,却没料到师傅突然先发问。
“你这次急着找为师,所谓何事啊?”
肖望之自知已有半年没来,见他又一直背对自己,连着自己都不禁有点心虚,低声道:“请恕弟子打扰,久未前来,实属惭愧,不知师傅您近些日子可好?”
“你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委婉?我冯御风是何人,这些缛节之事不提也罢,只是你小子可是许久没来找为师切磋,想当年你个小时,还常道要与为师较量,今儿是否又兴致大发?”
“太觅”系内人都知悉,师傅冯御风平日在外严肃少话,但对自己的徒弟倒是幽默风趣。肖望之见他似乎并无责怪自己之意,心里似也如释重负道:“师傅此话严重,弟子远不及师傅,更无意与师傅切磋,今日特意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冯御风转身过来,言谈轻松间,还存着那种仙风道骨。
“你哪次前来不是说有要事相告,不过今日你来得可不是时候,为师也就不与你争论,这南山“千丝鱼羹”就得趁热吃,顺婶儿一个早上就只弄一碗,不然也分你尝一点。”
肖望之进门时就觉,扑鼻气味便是食物,但是山上修习课事,有禁令晨习不可进食,所以他不敢直言,若非这师傅岂不……算了,心里明镜,也道不是一两次。可这话到嘴边实在还是吞不下去:“师傅,清晨修习不可进食也。”
“去去去,你说你多久没过来看望为师,一进门就扫我兴。”
“弟子不敢,还请师傅恕罪。”
冯御风捻须微微笑道:“嘻嘻,开个玩笑,无须紧张,不过看你从进门时步伐就不像从前整齐准确,半年修习之苦吃哪了?也罢,看来必是有东西困住你了,说今日又有何事了?”
肖望之整理一下衣袖,一方面感叹师傅这“听声闻人”之功力确实深厚,一方面又不知想要下山之事该从何说起。只好略带迟疑拱手作礼道:“禀告师傅,弟子想要下山一段时间。”
冯御风一听,刚放到嘴边的一勺子鱼羹便顿住了。
“你是何时把神草二结取下?”
“今早清晨。”肖望之稍显一怔答道。
“那还好,并不坚定,还来得及改变你这个想法。”
“师傅,为何……”,肖望之顿了一下,心里道:“师傅既不问我因何作如此决定,便一口否定说要改变想法,这是何故?”继而言道:“师傅,弟子不解为何您有如此之说?”
冯御风仰头叹:“道上恶乱,人心浮涌。符里暗斗,难算始终!大陆上现今犹如惊鸟齐飞,不论缘由,下山定是不智之举。”
肖望之略有迟疑便道:“师傅此话,可是担心弟子实力不足,即便能下山最终亦是徒然受挫?”
冯御风眼神一收,深吸口气道:“你在“太觅”系中,实力可排进前五,你原应天赋极高,成就不应止于此。可惜近年来你使用符术有患得患失之象,这是亟需注意!”
师傅这一言,如鸣钟般击中肖望之内心。的确这些日子以来,每次用符都有种无法冲破抑制之感,难有突破,那种原地踏步的困境,如同囚禁,听后他亦就低头不语。
冯御风见他默不作声,缓口气说道:“你至小安静淡然,并不多话,似乎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因此先前你说要独自苦修,脱离系修半年,为师亦予以批准。如今你隔久又亲自来找为师,便是要急着下山,你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啥?
肖望之依旧不发一言,犹如噤声寒蝉,身上似乎都散着冷冷的气息阻人接近。那是因为师傅这一问,勾起他一些不愿回首之片断。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