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王上排忧解难的陆允更管用?”
夏伯言点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他心里却没有完全听进去,他在等后面的话。
“夏老,如果陆允将此事办成了,那宋大人那只花瓶可就得永远摆在那了,”邓士奇话锋一转,说出了今天的意图,“不如取了他,换上一只新的,如何?”
“邓大人想把这一屋子的宝贝都跟着一起换了吗?”夏伯言试探道,“这可不好办吧,这么多的宝贝,可耗了人家不少精力,没有那么容易说改就改的。”
邓士奇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过桌上的一块玉如意,那块如意手掌般大小,放在手心里,微微发凉。
邓士奇把它放在花瓶边,说道:“夏老,若是这如意放在这花瓶边,您觉得还会有人来夸赞这花瓶的好吗?”
夏伯言听完,不禁笑出声来,他明白了邓士奇的意思,却猜错了他的手段,他也对面前的同僚暗暗生起了一丝防备,他把这个人看简单了,多年来,他一直认为邓士奇只是一个守住一亩三分地的人,即使攀上了长公主,他也没有显出丝毫的放纵。但今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邓士奇所做的所有,都是在等着面前的这个机会。
“邓大人,”夏伯言站起身,走到花瓶边,拿起了花瓶,说道,“那看来,您得送一只新的花瓶来配我这如意了。”
说完,他便扔掉了手里的花瓶,花瓶立刻碎作一团,四散飞溅而去。下人们赶忙从外面推门要进来,被他喝止了。
“邓大人,说点正题吧。”夏伯言望着那只如意问道,“您是要做这只新的花瓶吗?”
邓士奇赶紧摆摆手,谦虚的说道:“下官哪敢,邓某虽与夏老同为尚书,但在所有人心里,下官在您面前,和那些个侍郎,地方的官员都没有区别。”
他说着朝夏伯言行了礼,以示恭敬,又接着说道:“下官只想在这前厅里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谋个醒目些的位子。您可尽数决定所有物品的种类和摆放,下官嘛,只想要花瓶边一寸方圆,来放我儿子那块朽木。”
夏伯言哈哈大笑起来。
“大人不怕这花瓶的位子被那喧宾夺主的如意抢了去?”
邓士奇也笑了,他觉得事情已经谈妥了。“夏老,若是这如意放在如此显眼的位子,谁还会去关心这前厅里还有哪些东西吗?”
夏伯言拍了拍邓士奇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打鸣的公鸡叫了第一声,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早朝的时间就要到了。
邓士奇转身告辞,夏伯言与他道别,互相说了些客套话,便转身入了内堂。
管家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诺诺的问了声:“老爷,那前朝的花瓶就这么让它碎了吗?”
夏伯言闭着眼睛,心里默默盘算着,缓缓的说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管家点点头。
“你觉得他的话能信吗?”
“小人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夏伯言问道。
“大人息怒,小人真的不知。”
夏伯言冷冷的笑道:“能有上山之心的人绝不会在半山腰停下的。”
他停了停,展开眼,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朝服,他正了正冠,对着镜子做出了一副上朝拜谒的模样,而后直起身,认真的说道:“这个时候,维持均势,总比一家独大的要好。”
宋尘牵着马,晃晃悠悠的来到留城,此时天色已晚,城门紧闭,城楼上已经泛起了点点火光。他朝城楼上望去,几个士兵无精打采的立着,他喊道:“军爷,我乃朝廷官员,奉命前来找申茂全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