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宿今天收到一个消息,曹镖头又给商队加人了,而且还是个十五六岁背着几把剑的黝黑少年。
要说在天脊城加进来的秦萧楚和青婵,那是没话说,毕竟青婵姑娘秀色可餐这一路相随也是一道风景,那秦萧楚呢一看就是天脊城里的达官显贵,不然怎么会惊动上千的城卫营护送到天脊口?再看那仙风道骨的黄伯奚,明显就是名门宗派的德高老者,而这个黝黑少年算什么?
袁老板为此差点与曹镖头吵起来,但是一见到曹镖头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憋屈的像个守活寡的娘子。
好在曹镖头也算有些人性,为了让镖队加上这一位少年,硬是倒贴了五百金给他这位袁老板。不过曹镖头说了,还得再来弄一辆马车,而且这一路可能不太平,但是总归是要保证袁宿和这几车兽皮安全抵达金陵的。
曹镖头都将话说到这般份上了,即使一万个想不通为什么,但是在商言商有钱赚总归是没错的,虽然就像是去了青楼找几位姑娘陪酒助兴解衫快活,最后反倒是人家姑娘给了你钱还恭恭敬敬的把你送出门一样。
昨日晌午,七辆马车二十余位镖师进入三福小镇,今日清晨,八辆马车出小镇朝南边赶去。陶雪悦自从知道李辞要走之后,从客栈一路送到镇南边始终舍不得回去,就这般呆呆的望着马踏尘埃飞扬。身旁的李宸淡然的说道:“雪悦,走吧,小辞会回来的,嗯,还会娶你的,你叔叔我说了算。”
也不知昨晚李宸回家之后与李辞说了些什么道理,那娘俩还真就突然答应把这位独子给送到秦岭去。
昨夜雪悦没有得到来自李辞的回答,但是李宸却清楚,他这儿子,脑壳中的情商有些问题。这也就罢了,偏偏对于男女之间这些还害羞的很,哪里像个走街窜巷伶牙俐齿的贩剑少年。
即使是李辞已经坐上马车离开镇子了,但这回去的路上,李辞他娘是一直在嘀咕埋怨着:“这说送走就送走了,是不是你亲生的?”
李宸直接搪塞道:“是不是我亲生的你还不知道啊,哈哈哈。”
他娘无可奈何,倒是把身旁的雪悦给逗乐了。雪悦习惯了没有爹的日子,十多年来都是与她娘亲独自生活。雪悦她娘亲做得一手好女工,也就靠这女红才含辛茹苦将雪悦给拉扯大。
好在隔壁李家对她们家不错,时常送这个送那个,所以陶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说不上困难。雪悦她娘也经常拿些女红给到雪悦,让她悄悄给到李辞,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总是这般诗情画意。一个三福镇的大户,一个寒舍陶寡妇。
三福镇上再无贩剑少年郎清脆的叫卖声,陶雪悦何尝不是没了一位玩伴,会有更多的时间向娘亲学习女红倒是真的。
曹轻侯照常独自骑马在前,袁宿上车倒头就摊着,他这人也不记仇,曹轻侯虽然强势、霸道,但他都能忍得住,身体才是本钱不是。他感觉自己这才像是个三千里行商的老板,困了可以躺着,累了可以坐着,热了可以打开车窗板,冷了还有些个棉被轻裘盖着,舒心还舒坦。
想当初去天脊城的路上,别提坐马车了,近到曹镖头马车的三步远他就心虚的不行。每次壮个胆子想去曹镖头车前歇一会都被呵斥:“你是老板,你得要带路啊。”说不出的辛酸。
那贩剑少年与黄伯奚共乘一车,他虽然并无特别之处,根骨也是平常无奇,然而这趟临时决定的出门,他居然带着两把自己珍藏多年不舍得卖的剑,少年懵懂,不知前路何方,离开家乡更为憧憬外面的世界,这点与秦萧楚有些许的相似。
黄伯奚本就对这贩剑少年有所好感,此时这位少年正在车中不停摆弄两把随身带着的长剑,黄伯奚也就更加心生喜欢,练剑之人不一定会这般的伺候剑,但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