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她笑了下,笑意却半点都没渗进眼底:“季子川,你告诉我,你就没有哪怕一秒钟,担心过我会真的慢慢失控,慢慢变得跟我爸当年一样,麻木的夺走一条又一条生命?”
苏祭司那个男人,一句话间就能彻底颠覆一个人的思想,诚如他所说,在玩弄人心这件事情上,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她才只跟他见过几次,就被他三言两语击的险些垮掉,可他,却足足跟他相处了两年!
两年时间,足够他彻底的对他洗脑了。
指尖勾勒着她的脸颊弧度,男人脸色自始至终都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不会的,枝枝,有我在你身边,你永远不会变成你害怕的模样。”
那么平静的声音,那么笃定的口吻。
季枝枝怔了怔。
“我知道你像爸爸,性格有点小阴暗,我知道,枝枝,你不需要隐瞒或者害怕。”
他捧着她的小脸,由着她看进自己眼底最深处:“如果连苏祭司都能轻易看出来,我在你身边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知不知道?”
季枝枝呼吸急促,压抑了一个月的情绪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的勾了出来,眼泪噼里啪啦就砸了下来。
到底还是修炼不够,心智不够坚定,看的也不够通透,才会被苏祭司几句话就打击到几乎崩溃。
季子川闷闷的笑了起来,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不哭了,我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寸步不离的陪着你,当做补偿好不好?”
她抽噎着,推开他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季子川也不去强迫她出来,脱了外套直接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被子下的娇躯从一开始的急剧颤抖,到后来的间歇性的抽.动,到最后悄无声息的安静下来。
朝阳已经露出了圆圆的脑袋,金色的光线倾泻一地。
季子川抬手把被子往下面扯了扯,盯着她那被眼泪黏的一束一束的长长的眼睫毛,低低叹息一声。
……
北宅。
密闭式的房间,唯有一盏灯光明亮刺目,苏祭司悠然自得的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抚弄着怀中的布偶猫,闲适从容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带他回来后,北梵行既没有对他刑讯逼供,也没对他进行药物控制。
他是军火商出身,那么大一个集团掌控在手中,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智,那么这个危险的行业,本身就是一颗炸弹,随时都能炸的他粉身碎骨。
再痛苦的刑罚,再大剂量的药,用到他身上都是没用的,过分的折磨,反而有可能直接导致他身后的恶势力将矛头对准月牙。
麻烦的是,他们调查遍了他身边符合月牙年纪的女人,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月牙有关的痕迹,也没有查到哪个女人养过布偶猫。
他似乎并没有把月牙放在身边养着。
僵持。
……
季子川挂了电话后,转过身来看了眼正在吃午餐的枝枝:“爸要我回去一趟,他们没跟苏祭司交涉过,不清楚到底要从哪里下手,要我过去帮一下忙。”
季枝枝喝了口汤,漫不经心的样子:“哦,那你去呗。”
季子川站在那里,没说话。
捉到了苏祭司,不代表她就安全了,他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由着自己的boss被囚禁,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救他的,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处在危险中,最好还是不要分散开来。
“我一会儿带你回北宅好不好?”
他在她身边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