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慵懒的姿态不知不觉收敛了起来。
明明,他就离她只有5米远,只要她说一句软话,就可以求他过来帮她。
就算她不说话,也该很清楚,哪怕他们一路从小打到大,彼此互看不顺眼,但两家交情在那里,最后关头,他也不可能由着她被欺负了去。
可显然她并不打算向他求救,甚至并不打算要他帮忙。
徒手扭断一个男人的喉骨……
呵,以前看来的确是他小瞧她了,这可不是几下简单的花拳绣腿就能做到的,显然,她的那个子川哥哥为了防止她将来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尽可能的自保,这么多年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
死亡,对一群欺负欺负商贩,打打群架的小混混来说,是一种从未真正考虑过的滋味。
尤其是习惯了被上面的头儿约束着,相对于生活的自由平等的普通人,反而更容易屈服于气场强大的人脚下。
眼前的女孩儿一眼看上去明明只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骨子里却流着常人所没有的残暴狠戾的血。
就那么眼睛眨都不眨的,捏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没有丝毫的犹豫跟惊慌,仿佛杀一个人对她而言,不过跟撕掉一张纸那么简单。
剩下的几个男人身形明显的齐齐顿了下,一个个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同伙。
季枝枝慢条斯理的向后靠了靠,优雅从容的姿态,挑眉睨着他们:“别怂啊,下一个是谁?既然过的这么不如意,早几十年死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试图从彼此眼中找到那么点可以互相鼓舞的信息,可看来看去,却只找到了惊慌跟害怕。
身体最瘦弱的男人第一个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忽然扭头就跑了。
像是一只破了洞的气球,一旦开始泄气,萎靡的便异常迅速。
眨眼间,几个男人跑的不见了踪影。
季枝枝唇角讥诮的弧度收敛了下来,靠着墙壁的身形明显的踉跄了下,像是要晕过去,但又很快站稳。
她抬手,动作很慢的整理了一下耳畔散落的发丝,然后迈着略飘忽的步伐走到了那个刚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生身边。
曾安止的脸上手上都被地面划出了不少血,整个人都是懵的,见她走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前面停着的面包车。
车门开着,之前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却都不见了。
他睁大眼睛,被疼痛折磨的本就没什么血色了的脸色更加难看:“你……”
季枝枝歪了歪头,对他轻轻笑了下:“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唯一打了我还好好活着的,只有我妹一个人,可惜……你不是我妹。”
话落,一脚重重踹上他的小腹。
曾安止本能的想躲,动作却没快过她,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脚,痛的闷哼一声,直接捂着小腹跪了下去。
季枝枝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小手不轻不重的拍着他因为痛苦而布满汗珠的脸,低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那样多没意思啊,是不是?”
曾安止痛苦的喘息着,瞪的大大的瞳孔里倒影出她唇角勾出的冰冷弧度:“我留着你这条命,不过我爸会不会留着你爸妈的命可就不好说了,当年夜氏一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孤城,很多人传言是被北家灭了,它实际上……的确是被北家灭了。”
不轻不重的怕打最后化为重重的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落在了曾安止的脸上:“这是还你的!”
话落,又是重重的一记耳光。
“这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