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凤明煌一言不发,躺上床。
秦如歌冷眼看着,也不换个地方睡,例如鸾凤阁,她就睡她的房间了,怎么的。
横了一根长枕头在他背后,更把被褥高高堆起,横隔成两片地,秦如歌也躺了上去,眼不见为净。
————
刀光剑影,兵马嘶鸣。
焦尸遍地的战场,他在追寻着某个人的身影,一道红衣锁在盔甲下的女子身影,还有那个夺走她的卑劣男人。
沾血的冷刃拖地而行,他已经杀戮杀红了眼了,见人就砍,看到的,已经不是影像,而是一片红。
待回过神,刀锋向着的那个人,有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对方的刀向他捅来,而他,则将冷刃朝着她的咽喉割去。
对,是她......
凤明煌忽然惊醒。
惊魂未定的他,马上翻身跨在秦如歌上方。
颤抖着探向她的颈间。
太,太好了,没有血,很平滑,很干净。
凤明煌松了口气,退坐到贴着墙角的床位,粗声喘气。
刚刚梦中的情景,是什么?
那双眼睛,很熟悉,但是并不是如歌的眼型。
如歌的眼,像水杏。
而梦里的那个女人,是桃花眼。
但是那个女人的杀伐气息,却跟如歌很像。
还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在哪里呢......
脑海忽然一闪而过什么,凤明煌呆愣了。
他记起来了,就是那些时不时闪出来的画面,自从那个人尖长的指甲朝他眉心划过,他就偶尔见到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虽然不是他的记忆,但是,他一点也不陌生,还有种莫名熟悉、莫名焦躁感。
那双桃花眼,像是梦魇,刻在他的脑海里,明明是不一样的面孔,可他就是能通过那双眼,想到如歌,所以刚刚一醒过来,他就三魂丢了七魄,翻身过去检查如歌的颈脖。
他竟然以为......他一刀割断她的喉咙!
难道,那个人所说的欠,是这个意思?
那,会是他们的前世今生吗。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凤明煌摁着紧皱的眉心,感受着浑身抑制不住的震颤。
不行,他急需要人来给他解了这些困惑。
凤明煌小心翼翼跳下床去,奈何身体状况差极,一下了床,没走几步,竟磕绊栽倒,脑门磕上了圆凳,发出砰地一声脆响。
急性痛楚过后,他担心地看向床上的女人。
只见秦如歌似乎有梦呓呢喃了一两声,就侧过身,大字型抱住被褥呼呼大睡。
凤明煌真不知此时该校笑她的大大咧咧,还是该哭她的没心没肺。
大冷的天,她仅着里衣,露出背部,凤明煌担心她受凉,便上前轻轻扯过被褥,替她盖好。
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嘶喊,一路扶着东西走。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狠狠的刮。
凤明煌刚出门,打算把孟玄色叫来,却突然想起,那时玄色费尽本领,对那人的踪迹仍是一无所获,最终是他自己找上门来。
那么这次,玄色再去找,恐怕也只是大海捞针。
就这么作罢?
凤明煌脸色越来越阴沉。
作罢,他怎么甘心。
蚀,无人能解。
那么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