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便走到那两个人身前。
宫女看见他突然过来,当即合上嘴,战战巍巍搓手站着,不敢说话。
秦如歌也算耳尖,适才也听到了一点细末。
她们在说太皇太后的坏话,也就是现在宫中那些个四起的谣言。
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十,似乎有发酵的迹象。
“今日之事,若他人从你们口中听到任何一个关联到太皇太后的字词,可别怪殿下收拾你们。”
“是,是,奴婢清楚,一定不乱说话,奴婢告退。”
辞初冷眼看着她们落荒而逃,又吩咐身边的人:“传殿下的意思下去,让其余宫人勿妄言,年贵妃寻了短见,殿下已然伤心欲绝,可别再让谣言害了殿下。”
好些个人点头应是,便游走大越宫,逮着不长心的长舌者便叮嘱。
“你这样替端王做主,确定他愿意吗?”慕容汾和年贵妃以前相依为命的样子,她还记得。
辞初毫不动容:“殿下既然把一切交给我代为处理,在下自然懂得把持分寸,不劳燕王妃操心。”
“那条白绫,你们真的没有意见?”
“白绫不普通,乃太皇太后厚爱年贵妃,赠予之稀珍贵物,年贵妃希望自己是以最美最金贵的姿态离开人世,才用上最好的东西,来结束一生。”
秦如歌深深打量了他两眼,这男人在慕容汾身边,想来应是帮了他很大的忙,大到能影响慕容汾的一生。
若是没有辞初,天知道慕容汾能走到哪一步,就算能走到最后,也不可能像如今这么平顺,要什么来什么。
她垂眸,眸光转深,淡漠道:“端王若冷静过了,出来的时候,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皇上晕了,她正是时候去看看。
“慢走,不送了。”
辞初态度冷淡,秦如歌扫了眼纳兰惜,便离开了。
未几,慕容汾便开门而出,手上拽着拖地的白绫,整个人失魂落魄,若不是手足能动,单看他无神双目,与那至死不瞑目的年贵妃,倒是一样无生气。
辞初纳兰惜闻声,迎了上去。
慕容汾僵声道:“陪本殿回去换一身素服吧。”
慕容汾摘去冠缨,服缟素,改头换面,然再度出来时,手上竟仍拽着那条白绫,而另一手,提着剑。
辞初见之蹙眉,心道不妙。
他拦在慕容汾身前,加重语气道:“殿下想去哪里。”
慕容汾视线微微下移,冷漠地看着辞初:“明知故问。”
“殿下,不能冲动。”
慕容汾微微怒了:“什么为之冲动,报母仇也算冲动?”
辞初咬牙死掐年贵妃那封遗书,在慕容汾眼前扬动。
“没有仇,报什么仇!?”
慕容汾急眼了,一把夺过那信,撕成两半甩到地上,然后将白绫扔向辞初。
他气急喘着,指着那两半碎掉的信件,怒道:“你是瞎了吗,还是这封蹩脚的信这就骗过精明睿智的你了?”
纳兰惜听到精明睿智这四个字,目光转幽深,却始终不动声色。
“殿下,我们回去再说吧。”辞初想着把慕容汾退回屋内再说。
可慕容汾不领情,一把扯下他压在他臂上的手。
“等我把那人的头摘了再说。”
辞初拦不住慕容汾,眼看着他要走远,辞初冷冽扫看纳兰惜,责他置身事外看什么热闹。
纳兰惜不显山露水笑笑,上前勾搭慕容汾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