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容侯府割裂,为凤明煌攀山涉水,历尽险阻危难,其心,已异了么?
皇帝隐忍火气,踱至御案,掌心拍下,震出一声巨响:“胡闹,妇道人家,又非女将,何以到驻军要地,此乃罔顾军纪,扰乱军心,你可知这是要论罪的。”
“妾身知罪,但凭皇上处置。”
“皇上,臣早前为南越击退敌匪,虽不敢自居汗马功劳,不过,皇上就是以罪罚本王爱妃来报答臣的吗?”
他们二人,女的,嘴上示软,男的,声声指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可真是配合无缝啊。
西凉使臣听着敌匪二字,膈应。
南越燕王,不负其高冷毒舌名声,当着他们西凉人的面,说话也不注意点。
但看皇帝燕王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不出国师所料,既然以铁腕硬手段无法踏平南越国土,也许从内部瓦解,成效更大,伤亡更少,甚至......伺机借用其力量。
对峙良久,皇帝终究让步。
然而,心里对于凤明煌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该是时候,动手了。
“过来。”
皇帝向秦如歌招手,语气已现软态。
他让秦如歌转了一圈,脸色仍是不大好看,有点下不来台:“看起来倒是还好,待会儿让御医来看看。坠江不是小事,得检查清楚,不要落下什么毛病才好。”
不管皇帝是真心还是假意,维持表面的和谐还是必要的。
秦如歌道谢:“谢皇上关心,师父其实已经检查清楚,不过,皇上一番心意,妾身受了就是了。对了,这二位是?”
嗤,装得一手好糊涂,他这妻子,着实有趣。
西凉使臣压根不信她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这女人,卖蠢,里面精着呢!
“这位是我们西凉的昭华公主。”
“哦,原来你们就是西凉来的使臣和公主啊,听说你们想要在南越给这位公主找伴侣,想好找谁了没,我看六皇子废太子都不错,要不要考虑看看。”
这下老尴尬了。
她怎么不按牌理出牌,让他们怎么往下接话?
还是皇帝见惯风浪,先回过神来。
“西凉此番诚意不差,把南部十城送予南越,朕答应代为主政的西凉国师所求,允许昭华公主可自择夫婿,共结凉越之好。如歌,朕今日召你来,多半,也是......因为此事。”
居心,昭然若揭。
秦如歌心底一万个呵呵哒。
磨不来凤妖孽,就想从她这里下手?
不过,皇帝竟然当着凤明煌的面,直接对她下手,啧啧,昨儿个凤妖孽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推拒的。
她狐疑看了凤明煌一眼,才道:“王爷昨儿个与妾身说了,昭华公主的事情,他无能为力,妾身能力有限,恐怕更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燕王妃,当日你和燕王在西凉闹得轰轰烈烈,本公主都听说了,昭华钦羡燕王对燕王妃一往情深,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狂烈,嫁人当嫁英雄豪杰,昭华愿伏低为小,只盼能得良人垂怜。”
昭华公主,姿态还真是谦卑。
好像她不答应,倒是她这燕王妃的不是了。
昭华公主表完衷情,又轮到西凉使臣了。
“西凉南越之好,乃大事,王妃恭顺贤德,识大体,定当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漠视天下百姓的福祉,损坏二国难得建立的良好关系。”
扣,使劲扣,把罪名都扣在她身上好了,这些人,姓赖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