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穿着她过去为他订做的新衣,这是他头一回穿上吧,秦如歌心头一暖,目送他离开视线范围。
秦如歌坐下喝了几口茶,便有不速之客敲门。
是厉晴。
秦如歌放下瓷杯,便听得厉晴道:“王妃,能借步说几句话吗?单独。”
她敛目想了须臾,缄默颔首,越过厉晴,率先走了出去。
她甚至,看也没多看厉晴一眼。
厉晴有些微恼怒,却也快步跟上。
这女人,倒是有点性子,可是太过于个性,并不适合当燕王妃。
就像,当初那个女人一样。
她刚嫁到燕王府,便远走,不曾熟络燕王府,她眼下带路,也不知道想带到哪。
“这里够偏僻了吧,有话直说。”
可是,找人少方便说话的地方,也不一定就非要对一个地方了若指掌,瞎猫乱碰,多走走就能找到了。
粗俗。
这是厉晴带了有色眼光看待秦如歌的印象。
果然是出身容侯府的人,根本没有一般女子该有的矜持,她这是想跟王爷抢风头争光的样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个多年来脑子空空肚子没有半滴墨水的草包。
如此女人,如何安于室。
厉晴移步侧身,与秦如歌并肩而立,直视前方,下人和主子并肩同立,这厉晴,也是够大胆的。
“未知王妃,对王爷了解几许。”
“厉嫲嫲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何必绕来绕去。”
“王爷,第一次杀人,王妃可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一次杀人,她倒是没问,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
“九岁。”
九岁!
这么小!
也就是凤明煌父王离开燕王府的前一年。
“而王妃呢,九岁的时候,干什么来着?”锦鲤跃起,翻了个圈,重入水塘,厉晴盯着那斑斓色泽,老目眯起,“王妃心心念念的是鱼跃龙门,痴傻着,天真着,不识愁滋味。”
“所以呢?”
所以,她竟然还好意思问她所以?
厉晴嘲讽:“虽然王妃现在已经变回心智健全,但是这些年的天真,恐怕抹不掉的,王妃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来了燕王府,恐怕也是被保护着活下去,王妃和王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融入不到同一个世界,何必......勉强。王妃若是识趣,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秦如歌抱胸,转过身,睨着厉晴尖酸刻薄的侧脸:“要是本王妃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告知王爷,厉晴,你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厉晴略略抬了抬脸,倨傲道:“老身问心无愧,燕王不需要天真的妻子,希望老身一番话,王妃能自个儿好好斟酌清楚,言尽于此,老身告退。”
“这上了年纪的婆子,很嚣张哦。”
秦如歌往阴暗墙角瞄去,赫然是纳兰瑚:“你什么时候来的?”
“嘿嘿,我一直在如歌姐姐和姐夫房间外面耍玩来着,看到婆子气势汹汹来了,准有破事,这就跟了过来呗。”纳兰瑚扔掉石子,跑到她身边,牵了秦如歌的手,笑嘻嘻,“如歌姐姐,什么时候开始带我呀。”
“现在,刚好我要给寅虎调配药,你给我打下手吧。”
“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走!”
秦如歌一脸无奈,便由着她拖走。
寅虎长期处于亢奋状态,不是好事,得让他处于休眠状态,不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