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
秦如歌伪装成一名相貌平庸拿脸当猴子屁股涂抹的大娘,鼻子侧边还点了颗大黑痣,走路像那横行霸道的螃蟹,嗓门响亮得可当锣鼓了,任何人初见了,无一不吓得避退三舍。
子鼠则化成大腹便便的商人,其后追随伺候的婢仆,无疑是巳蛇等人乔装而成。
秦川是最接近西北的城池要塞,子鼠将早已准备好的通关文牒交给守将过目。
由于东晋和南越近年交好,来往贸易的商人不在少数,秦如歌等人很快便被放行,进入东晋国境之内。
他们一行人发现东晋不知道怎么回事,国境之内,西凉人似乎过多了,难道跟此番与南越的战役有关?
秦如歌等人谨慎起见,行事更是小心翼翼,扮好各自角色,必不能让那些人看出端倪来。
五日后,秦如歌抵达淮南,而差不多时间的另一边,处于西北的燕王一声怒吼——
“秦如歌!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柯凡孟玄色退到侧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王爷正在气头上,他们任何多余的动作,只会是火上浇油。
柯凡此时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玄色,马上到东晋截住她!千万不能让她进入西凉腹地!可恶,她竟然骗本王,竟敢骗本王!”
凤明煌一拳砸烂床板,生生将底下的烂板子磨成粉末。
他应该猜得到的,依她做派,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蛊呢,那只是障眼法,也就让他呕呕血,骗取他的信任,然后光明正大地离开。
他怎么会这么蠢,竟然上当。
拦截王妃,不是他不听从主上命令,实在是——
“王爷,已经五天过去了,就算现在马上赶到东晋,恐怕来不及了。”孟玄色顿了顿,有些话,不该说,说出来可能只招来皮肉之苦,不过,王妃用拖延计,归根到底,也是看重王爷,舍不得王爷罢了,他不能让她一番心血付诸东流,便道:“王妃她也是为王爷好,迫不得已才骗王爷,还望王爷万勿怪罪王妃。王爷把王妃这番心意收下藏好,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凤明煌冷笑着,尖锐的目光扫在孟玄色脸上:“今日,若是本王与她共享一命,玄色,你还会这么说?”
孟玄色闻言诧异,猛然抬首,对上主子厉峻的眸。
主上果真是心细如尘。
他攥紧拳头,避开那人目光,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姿态谦卑如脚下沙土尘石。
王妃的心意,只能是对主上无害,只有利。
否则,一旦危及主上的利益及性命,就算是燕王妃,也是他们的敌人。
捡起床前快被他揉烂的纸团,展开皱巴巴的纸张,盯着其上的字。
你我之间,不必用那些旁门邪物来牵系对方。勿怪罪任何人,我会平安回来的,一定。
“秦如歌,你、够、狠!”
曹三司。
百花楼的主事人。
“以往王爷有什么任务,都是让孟爷来指派的,今儿怎么......”
“阁下,不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吗?”‘商人’子鼠如是道。
话,虽是富商打扮的男人发出,可是曹三司长久以来观人入微,自能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出,这些人里主事的,是这乍看泼辣,却被所有人护簇的妇人。
富商此言不差,他们手上有燕王亲笔手书,他的确是话多了。
“诸位要入西凉,恐怕不易。现西凉正值多事之秋,出入难了许多,别说南越的人想通行西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