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心一颤,“你该不会到时候传召这孩子出庭指证她妈妈吧?”
楚闲的手一停,抬眼掠向安澄。
“你觉得我会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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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叫安澄顿觉抱歉,垂下头去抚着自己手臂外侧:“楚闲,我的意思不是要指责你什么,我只是担心那个孩子。”
楚闲这才点头微笑:“我明白。其实不仅是你,任何看了卷宗的人都会问我这样的话。毕竟那孩子是现场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那你不会召她上庭么?”安澄抬起眼来凝视楚闲:“毕竟她的证言将成为检方至关重要的直接证据。如果有她出庭作证,你这个案子就赢定了。”
楚闲凝视安澄。她尽管极力克制,可是她的难过却还是印在她眼底。
他轻叹一声捉过安澄的手来,包进掌心里。
“我会另想办法。”
他垂眸凝视她:“也因此我才需要你跟这个案子,帮我了解亚伯拉罕的个性。”
安澄眼瞳一亮,忍不住抬头凝视他的眼睛:“原来你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
楚闲点头微笑:“否则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出卖’你昔日的手下?”
安澄这才嫣然而笑:“我明白了。其实你不必向我解释的,我知道你这样做必定有你的道理,你不会为了赢而利用我。”
楚闲伸臂将安澄收入怀中,“你放心,我绝不会像燕犀那般不择手段。公事只是公事,你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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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宁静,几乎没什么车子停留。
只有一辆极光白的车子停下来。
车里的人点燃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入夜空,他隔着那青蓝色的烟雾望向那扇点着灯的窗。
整栋大厦几乎都黑了灯,只有那一扇窗亮着。窗口虽然小,朝向也并不好,可是那一灯如豆却依旧倔强地亮得耀眼。
就像……记忆深处的一个人。
那么小,却永远那么坚强、倔强。
他滑开手机屏幕,调出一张照片。从季节上看,照片至少是三个月之前的了。
照片拍摄地点是在楚闲的公寓前。清晨时分,天光微蓝,周遭寂静。却有两个人牵着手从公寓里走出来,同样又高又瘦的两人,真如一对璧人。
那男子不但手紧攥着女子的手,更是用另外一只手搂住女子的头,将她半拥过来,然后吻在她发顶。
那样的时间,那样的依依不舍,分明是刚刚过夜之后的情侣。
他看着,长眉微微蹙紧。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指腹拂过照片里女子的面颊。
这是一张三个月前被媒体爆出来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子是本郡新上任的副检察官楚闲;女方因被楚闲的身影挡住,无从确认。可是他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的面颊隔着屏幕,仿佛在他指腹下透出温度来。他愣了愣,叹口气抽回手来。
烟抽完了,他启车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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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跟楚闲去见齐妮。齐妮也事先通知了亚伯拉罕。
在齐妮家,安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下与亚伯拉罕重逢。
不过安澄的尴尬也只有片刻,她很快就调整好,走上来主动伸手与亚伯拉罕握手:“亚伯,好久不见。”
亚伯拉罕有北非的血统,眉粗眼大,神情总是清楚地写在脸上。
他先是略有尴尬,随即便摇了摇头:“安,看见你出马,我就知道地检办公室这回是一定要赢了我才肯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