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头搅了又搅,薄景梵又抓了抓耳朵,低声咕哝,“他才不喜欢我。”
由于离的很近,尽管薄景梵的声音很小,但是薄书砚还是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喉结艰涩的滚了滚,倏然眯起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暗色后,薄书砚的一双眸子全都被心疼和自责的颜色充盈。
薄书砚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恋恋却急吼吼地道,“梵梵哥哥你胡说,叔叔他喜欢你!”
薄景梵吸了吸鼻子,薄薄的两片儿唇瓣儿傲娇地抿着,那样子就是在说:我不信!
恋恋急得捏了捏肥肥的拳头,转身就抓住薄书砚的衬衫,“叔叔,你喜欢梵梵哥哥对不对?”
听见恋恋这样问,原本垂着小脑袋看着地面的薄景梵僵了下,然后偷偷地瞄向薄书砚的方向,但接触到薄书砚的目光后他又装作不经意地样子移开了视线。
将薄景梵的小动作全部捕捉到的薄书砚兀自弯了弯唇角,沉默着、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恋恋立马惊喜地跑到薄景梵面前,偏着小脑袋去看他垂着的小脸,“梵梵哥哥,你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叔叔喜欢你!”
薄景梵假装没听见,仍旧低垂着头、安静地绞着小指头。
“叔叔,我先去找酒娘穿衣服,你先给梵梵哥哥刷牙好不好?”恋恋踮着脚趴在薄书砚肩头,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梵梵哥哥总是这样酷酷的,可其实他也很喜欢叔叔你哦。”
听到这句话,薄景梵的神色越发不自然,穿着拖鞋的小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
薄书砚感激地看了眼恋恋,然后才将宠爱的眸光投放到薄景梵身上。
恋恋捂着嘴咯咯地笑,跑出了卫生间。
舔了舔唇瓣儿,薄书砚的神情又变得不自然起来,“梵梵,妈妈在忙着做的别的事,爸……我来给你刷牙,替妈妈节约时间。”
明明该是一句寻常又温情的话,被薄书砚向来的寡淡声线给渲染得有些硬邦邦地。
明明是自己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儿子刷牙联络感情,偏偏要拿节约时间来当借口。
轻轻眯了眼薄书砚,薄景梵一声不吭地走到盥洗台前,自己爬到凳子上站好,然后拿了自己的牙刷和漱口杯在手上,犹豫了下、这才看向薄书砚。
薄书砚难以掩藏的忐忑神情终是缓了缓,立马站起身,从梵梵手上拿过牙刷,挤了牙膏在上面。
薄景梵自己接了水,漱了漱口后就咧着嘴,将牙齿露出来。
看着镜子里自家儿子的那排小白牙,薄书砚莫名有些紧张,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才勉强给薄景梵刷起牙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男人,笨拙得不行,刷了半天也只是给薄景梵刷了几颗小门牙,不仅把自己的衬衫袖口全部弄湿、而且还将薄景梵胸前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薄景梵一直安安静静地配合着薄书砚,最后刷完牙漱完口,薄景梵看了眼自己胸前湿透了的小睡衣,也只是轻轻拧了下眉。
薄书砚额上已经起了好几层薄汗,那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钻进之前被薄渊爵打破了的皮肤里,生出一股子硬烫的痛觉。
他抬起起手,用手背去擦汗的时候不小心将伤口重新带开,顿时就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薄景梵愣了愣,扯了一边的毛巾就递给薄书砚。虽然他抿着唇瓣儿什么也不说,但小孩子的担忧神色实则很明显。
薄书砚动作一顿,并没有将毛巾接过来,而是直接展臂,将梵梵轻轻地搂进了怀中。
鼻尖儿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薄景梵眨了眨眼睛,保持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