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能摧枯拉朽的愤怒。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上薄书砚的视线后又快速地移开。
薄书砚的视线落在床上,猩红遍布的眼一瞬不瞬地凝着缩在被子里的傅深酒。
薄渊爵也将视线落在床上熟睡的傅深酒脸上,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但门口堵着薄书砚。
薄渊爵不得不停住脚步,只抬眸看了薄书砚一眼,并未出声
而薄书砚纵然将唇片儿都绷成铁线,亦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还在沉睡。
傅深酒还在睡,对面房间里,还有两个孩子。
两个男人都同时顾及到了这一点。
良久过后,薄书砚侧身,给薄渊爵让了一条通道。
薄渊爵亦侧身,没让自己与薄书砚有任何接触,缓步出了傅深酒的房间。
薄书砚咬着牙根看了眼床上的傅深酒,这才捏着拳将房间门给带上,而后,跟着薄渊爵下了楼。
薄渊爵下楼以后,经过小走廊到达玄关的时候,借着点晨光,一眼就瞥见了餐桌上那些堆在一起的食物。
神色黯了黯,薄渊爵再抬步往玄关走时,反倒轻扯了扯唇角。
薄渊爵率先到了电梯井口处,按了向下的按钮。
紧随其后的薄书砚面色沉鹜,在离薄渊爵五步以外的地方站定。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薄渊爵与薄书砚前后进去了。
仍旧是由薄渊爵按了电梯楼层。
而后,两个人分站两边,都沉眉盯着地面。
双方都极力隐忍着那股子早就该一触即发的情绪,但在电梯到达1楼之前,薄渊爵突然抬手解开了脖子下面的两颗衬衫纽扣。
薄书砚蓦地抬眸,侧首盯着他。
薄渊爵展唇一笑,率先开口,“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你别这么紧张。”
虽然他这几个小时一直在后悔当时没有直接要了傅深酒,但他确确实实没有动过傅深酒。
“我知道,她对我只有愧疚。当她无法承载这种愧疚的时候,她便想到了要以身相许的办法。”
扯唇轻笑了声,薄渊爵自嘲道,“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舍得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碰她。”
薄书砚凤眸紧敛,捏在身侧的拳头几乎都要因为用力过度而碎掉。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着。
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两个男人都没有出去,仍旧那么站着。
气压低得吓人。
一位早起遛狗的大爷瞧了瞧电梯里的两位,愣是没敢进去。
连他手上牵着的那条大狗,也往后缩了缩。
电梯门再度关上。
薄渊爵扯唇轻笑了声,原本硬挺的身子像是陡然失了力气,他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靠在电梯井壁上,像是陷入了一种空茫的自我世界。
“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爱上她,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但我失败了,所以四年前我回到雁城,企图将她夺回身边。”
“后来,我成功了。我将她带去英国,将她捆在自己身边,我想要她的心,想要她的爱情……”
“但是,我给她的除了更深的伤害和无穷无尽的愧疚感,其实什么也没能给她。”
“她四年前被人绑到海船上,其实我从一开始便知情……但我为了让她彻底依赖我感激我,所以打算在最后一刻再出现,去救她……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性子那么烈,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