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湿透、满头是血的模样。
当薄青繁告诉她,薄书砚可能活不成了的时候,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
薄书砚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意识渐渐回笼,闪入脑海里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傅深酒偏头一笑后、决绝纵身大海的样子。
“傅深酒!”他嗓音嘶哑得厉害,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将声音拉扯得像是毒夜里的鬼魅。
薄暮寒和薄奶奶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薄书砚已经一把扯掉了手上插着的管子,冲了出去!
薄暮寒被他吓呆了,愣在那里,薄奶奶大叫一声,“还不快去追!”
薄暮寒才急忙拔腿追了出去。
薄奶奶慌慌张张地追了几步,一口气没喘上来,扶着桌子倒了下去。
……
薄暮寒并没有追很远,因为薄书砚刚跑到医院的走廊里,就被闫修给截住了。
闫修死死地抱住双目猩红的薄书砚,朝傻住的薄暮寒大叫,“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薄暮寒懵了下,这才跑过去帮着闫修抱住薄书砚。
但他和闫修两个人,几乎不是薄书砚这个刚从病床上醒来的病人的对手,几乎钳制他不住。
“全都给我滚!”
薄书砚嘶哑着吼出声的时候,薄暮寒只觉得头皮都被震的麻了起来。
怀中的男人像是方从炼狱中爬出来的修罗,浑身因为紧绷像是一块烧红的钢板,手上脸上的血管因为用力都几乎要爆裂出来。
薄暮寒从不知道一个人的情绪可以达到这样的高度,生怕他一冲出去就发生点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将他抱得更紧。
“松手!”薄书砚蓦地转头,一双猩红的眸似乎要滴出血来。
薄暮寒被他那模样吓得心脏一剂猛跳,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闫修一个人根本治不住薄书砚,反被他掀翻在地上。
闫修蹭地一下从地上翻起来,抡起拳头就砸在薄书砚背上,薄书砚被砸得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薄书砚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闫修一把揪住薄书砚的病服领口,咬牙切齿,“为了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值得吗?恩?!她已经没了!没了,你懂吗!你接受现实行不行!”
薄书砚的身体猛地一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深红的眼眶里是要噬人骨血的眸光。
闫修表情一僵,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薄书砚一把攥住闫修的领口,连喷薄的怒气都在充血,“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明明可以去救她!我明明可以救她!”
闫修抬手想要挥掉薄书砚的手却没成功,他喉结滚了滚,“当时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跳下去你也得跟着死!就算我现在放你出去,你又能怎么样?就算你把海水抽干,你也找不到她的实体了!”
闫修这句话吼完,薄书砚攥着他领口的手慢慢松开,一双眼里的火光也急速消减下去,他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地颓顿下去。
回过神来的薄暮寒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跑过去,趴到地上去看垂着头的薄书砚。
薄书砚苍白的脸上……坠了一行水痕,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片间,已经溢出血沫……
“三哥…”薄暮寒情不自禁地唤了他一声,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好久好久过后,薄书砚单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目无神地迈步,垂着头慢慢走远。
他高大的背影掩映在灯光里,再没有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