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残忍。
尔曼捂住了嘴巴,哽咽:“爸,奶奶是你妈啊……”
“我说了,一切都是因为靳北城!你想要救你奶奶,就让靳北城收手!否则的话,就算靳北城出了医疗费,我也不会把你奶奶送回医院。”
陆浦江毫无人性地回应了尔曼,让尔曼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瞬间明白了,陆浦江强行把奶奶接回家的举动,不过是逼迫尔曼去求靳北城收手,不要再对陆家施压报复了。
此时,那头已经收线了,听筒里面传来冰冷的嘟嘟嘟的声音,尔曼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哭了起来。
医院冰冷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尔曼是个极其突兀的存在,她蹲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站起来,因为没有力气。
她的腿本来就不方便,现在蹲地太久已经全部麻了。
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踉跄起身的时候看到对面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女人修长的身影。
尔曼先是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站着的人是苏颜。
她蹙眉,苏颜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苏颜看到她狼狈起身的样子,笑了一下,走近了她一些。
尔曼看到穿着病号服的苏颜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苏颜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三天两头地来医院。
但是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感兴趣有关苏颜的任何事情。
这个女人就好比是年少时期的陆思曼一样,在她的心里就是梦魇。
“今天早上我从病房出来散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搬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那个老人应该是刚刚动过手术的样子,看上去非常虚弱。我当时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家人才会这么残忍?看上去个个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苏颜淡定的声音像是利刃一般在尔曼的耳边响起,“没想到竟然是你的家人啊,那就难怪了。”
苏颜跟了靳北城那么多年,肯定是知道有关陆家的事情的。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这样的口气,如果是靳北城对她说的,她可能并不会很生气,因为陆家原本就愧对于靳北城,她承认。
但是现在这些嘲讽的话语是从苏颜口中说出来的,她便立刻变了脸色,她扶着墙站了起来,冷冷看着苏颜。
“你什么意思?我的家人就算是做错了事情,那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尔曼一直都是比较懦弱的,倒不是因为她的性格如此,而是从小生活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面,她从来都不敢反抗。
以前在陆家只要反抗,可能会没有饭吃。
但是现在她面前站着的女人,是苏颜。这个口口声声称自己和她的丈夫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我也没工夫来管你的闲事。”苏颜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说,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在北城面前表现的再怎么柔弱无骨再怎么逆来顺受,他也会因为你身后那个可耻的家而不要你的。早晚有一天。”
苏颜双手放在身前,仿佛是在看着她的笑话。
尔曼的鼻尖酸痛了一下,明明知道苏颜的这些话是来刺激她放弃靳北城的,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但心底还是很难过。
她强忍着不适仰头看着高挑的苏颜,冷笑:“那你呢?你的秘密,靳北城能帮你藏一辈子吗?就算你在靳北城面前装的再怎么纯良无害再怎么圣母光环,他也没办法保证你的秘密会不会被抖出来。靳北城这样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厌倦你的。”
她反唇相讥,但是心底却已经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