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年节花不完,就当我没这个妹妹。这不,我可不敢不花完。我算了一下,既不能不花完,也不能太过浪费,这样罢,我给你三千两银子,你去酒楼外头的街道上摆上十来桌,就说是沈府五姑娘请全京城的乞丐吃饭,什么时候你将这三千两银子花完,什么时候停止摆宴。”
伍婆子惊呼一声“姑娘……”这分明就是烧钱玩,但沈容虽在笑,眼里却是无尽的寒气。
沈容却打住了她的话。
掌柜娘子连连哈腰点头,“姑娘,信得过民妇?”
“你一品酒楼的名声在那儿摆着,我有甚不放心?去吧,回去给乞丐们预备酒宴,我过年,他们也得过年。”
掌柜娘子得了赏,领了长龙似的队伍退出仪方院。
麻婆子要离去,只听沈容轻喝一声:“麻婆子,把你用来打发下人的饭菜带走,本姑娘吃得起最好的席面。”
麻婆子迟疑,沈容一打手势。
啊呀——
麻婆子一下跌倒在地,脸上就出来了一个巴掌印。
这一巴掌是沐云打的,但她没有动手,这是用内力搧出的,而沐云只用内务在五尺内打人,偏偏麻婆子就在她的范围之内。
麻婆子连连揖手:“太太莫怪,老奴这就回去!”
其他的丫头更是吓得作鸟兽散。
麻婆子跌跌撞撞,进了福瑞院,福身道:“大老爷、大太太,太太又显灵了!嫌老奴送的席面不好,五姑娘自己在一品楼订了一百两银子一桌的席面,还打赏了一品楼掌柜娘子一百两银子的跑腿钱,又另赏了三千两银子,说让一品楼在酒楼下面的街楼上摆酒席宴请全城乞丐!”
一音落,屋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你瞧我,我瞧你,五姑娘默默无闻两年余,一回家就不同凡响。
老太太怒道:“这个孽障,她……她哪来的这么多银钱?”
麻婆子道:“听说是大姑奶奶从赵国捎来的,还写信给她,说如果这个年节不把五千两银子花完,就不认她这个妹妹。”
哪有说这种话的,但也能瞧出,沈宛对沈容的纵容疼爱到了极致。
沈宜道:“那可是银子,有她这样花的么?”
麻婆子抚着脸,“这是太太显灵给打的!下手好狠!”
沈家薇不紧不慢地道:“我就说了,她就不能回来,一旦回来,家里就别想安宁。”
大姨娘轻呼一声“八姑娘”。
沈家薇不以为然,坐在庶出子女的酒席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突觉索然无味。
浓家莉道:“长姐今年好像没与我们送年节礼。”
老太太道:“说是送了的,只是走的是运达镖局,许是要晚到几日。”
虎威镖局的价儿太贵,比旁的镖局贵多了,这是论斤收费的。运达镖局、顺风镖局则要便宜四成的价儿,沈宛许是走了运达镖局,所以要比往年晚些。
大老爷问一侧侍立的李管家,“今儿去两家镖局问过了?”
李管家道:“问过了,并无从赵国过来的货物。”
潘氏问:“五姑娘怎么说?”
“五姑娘说,让家里再等等。”
柳氏不紧不慢地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往年最迟腊月初十前送到,今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儿的,大姑奶奶为何给五姑娘送五千两银子?听说还是通过永福公主转的。”
李婶子道:“禀大太太,奴婢听说,永福公主府今年得了两车大姑奶奶送的年节礼,可不是什么镖局送的,而是从赵国质子府转过去。那边将五姑娘的节礼送到庙里去,说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