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锦次日便离开了彭府,落发为尼,淡出京城权贵的视野。
但后来,在前世的沈容被婆家、娘家联手送入无欲庵时,叶初锦曾至无欲庵看过沈容两次,还宽慰沈容不要放弃希望,又说世道如此,鼓励沈容活下去。
沈容一生认识的人不少,在她迈入无欲庵时,除了大姨娘、沈家薇来瞧过她两回,便是叶初锦,就为叶初锦是她进入无欲庵,仅有探过她的情分上,沈容不希望今生的叶初锦落到前世那样的结局。
叶初锦有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便是女容仪态也是极好的,只可惜被俗世所误。
此刻,叶初锦提醒道:“五姑娘,步子迈得小些,脚步下得轻些,对!对,就这样走。”
沈容这一次走得极慢,又因她思忖叶初锦的事,便显得有些我见犹怜,行得一程,原是取笑的沈宝却怎么也笑不出声来。
不可否认,沈宛、沈容姐妹俩是沈家女儿里长得最好的,而沈宝站在沈容身侧,就如同春天的满山黄(一种小山花)开在了芙蓉身侧——不可同日而语。
叶初锦又道:“八姑娘、十姑娘,你们走一遍!”
八姑娘倒吸一口寒气,学着沈容的样儿,不紧不慢地迈着小碎步。
十姑娘到底年纪小,人小腿短,再迈小步子,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她走到一半,八姑娘已经走完了,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十姑娘身上,十姑娘一紧张,“啊哟”一声摔倒在地上,她扁了扁嘴想哭,却被服侍的奶娘给拉了起来。
叶初锦女塾院的服侍丫头移了个绣杌,往草坪上一放,坐了下来,朗声道:“四姑娘、五姑娘站南边,八姑娘、九姑娘、十姑娘站北边,站成一排,莫乱了。”
叶初锦起身,招呼几个姑娘站好,这才道:“开走!”
沈宜不满地道:“为什么让我和八姐姐、十妹妹站一起,我要与四姑娘她们站在一起。”
这两个都是庶女,她是嫡女,自要与嫡女站在一块。
沈容想笑,都什么时候了,沈宜还在想着站队的事儿。
叶初锦手里摇着柳枝,“我受聘于沈家,入府前就与沈大太太说好,若是姑娘们不听教诲,我自是可以打罚的。今儿晌午前,谁走不好,就甭想歇息,一直走好了为止。继续走!转身,再走!”
“四姑娘、五姑娘,转身时眼睛不能乱瞄,得大方得体,平视前方,再来一遍,几位姑娘站好,听我口令。”
“转身!”
叶初锦看着凌乱不齐的仪态,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堪入目。
“几人站成一排,听我口令,抬左腿,再往上抬,换右腿,往上抬……”
这日子,对沈容来说与穿越前的军训有得一拼。
从早上练走姿、转身便整整练了一个上午,沈容、沈宝、八姑娘因稍大些,很快就过关了,最可怜的便是十姑娘,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硬是被拉来练仪态,真真是苦不堪言,还不敢发作,因为沈宜与她一样,被女先生挑剔了半天,女先生甚至一遍又遍地演示。
直到晌午,才勉强才过关,允了几位姑娘回去用午饭。
下午未时一刻,又被女先生唤去温习走姿,再新练会姿,练喝茶,练奉茶……
转眼间,便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日,府里教授六爷、七爷的私塾先生入府了,姑娘们的课业重新进行了调整。每日上午,四姑娘、五姑娘跟女先生学习仪态;每日下午,八、九、十三位姑娘跟女先生学习仪态。每日上午,年幼的三位姑娘跟私塾先生读书习字;每日下午四、五姑娘跟私塾先生读书习字。
府里这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