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严格来说,这算是他第三次,跟沈濯云打照面,第一次是在百萃阁,这张熟悉的脸,让他心脏皱缩,第二次就是昨天在承安的订婚宴上,一颦一笑,让他恍惚,并且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迎来他们的第三次见面。
沈濯云很有礼貌的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殷占轩望着的目光有些复杂,嘴边转了好几圈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自从他位子越做越高,跟人交涉的能力越来越强后,很少遇见这种情况,只有沈濯云是一个例外,而这个例外,无疑来自于这张脸,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人,有些事,在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的时候,却毫无征兆的扎进脑海,提醒你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感情。
他神色恍惚,可是他想到沈濯云的身份,刚刚那一瞬间的恍惚,就彻底消散了,目光也冷了几分。
沈先生没有看他,但并不代表察觉不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只是懒得说话而已。
“有事吗,没事儿都赶紧走?我该休息了。”
唐诺声音里的不耐,不加掩饰。
沈濯云笑了笑,声音温和道,“伯父去楼下拿药去了,让我寸步不离的在这儿守着。”
言下之意就是你爸都说了不让我走,你特么算哪根葱?
唐诺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要不是现在身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扎着针,他早起来一拳揍过去了,唐夏怎么看上的都是奇葩?
殷占轩回过神,收拢了一下情绪,垂下眸子,道,“我今天来,主要是代我夫人向你说声道歉。”
切入正题了。
唐诺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唇角,不咸不淡道,“闹了半天,您为这事儿来的呀?”
殷占轩略微颔首,样子看起来诚意十足。
唐诺心中冷笑,诚意十足?十足个屁,只不过会装而已。
从殷承安上次给他下套的事儿,就能看出来他们殷家的基因有多恶劣,殷承安这个半吊子,连殷占轩的三分功力都没遗传到。
殷承安站这儿,他随便一眼,就能瞧出来对方肚子里什么鬼,但是殷占轩这个人,你就给他安一个电子显微镜的眼,他也看不透这人,无疑,这一点儿,又让他想到了沈濯云。
他狠狠地咬牙,总算让他给发现自己讨厌沈濯云的原因了,这厮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这肚子里的鬼,一点儿都不比殷占轩少。
“你苏阿姨,也是心疼承安受的罪,想找个人撒撒气,真没别的意思。”
唐诺似笑非笑道,“她老人家这撒气手段,可真不得将我打死在那儿,你说我这一肚子的气,找谁出呢?”
殷占轩深深的看了唐诺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小诺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要想拿这事儿来作文章,叔可以明确告诉你,没那想儿,你现在还是在缓刑期,一个弄不好,到时候吃亏受罪的可是你,好好想想孩子。”
唐诺现在要是胳膊腿儿都好好的,保不齐真一拳砸上去了,他冷森森的冲着殷占轩露出一口白牙,“这么说,我得谢谢叔的提醒了?”
殷占轩也假笑道,“咱叔侄之间,还客气什么?你啊,安心养伤,医院里的开销,都算叔的,等你出院了,我亲自带着你苏阿姨上门给你道歉。”
唐诺要是信他的话,才有鬼,他冷笑一声,将桌上殷占轩送的那篮子水果挥落的地上,声音阴冷道,“叔,这果篮您还是拿回去,自个儿留着上坟吧,我无福消受。”
殷占轩眼神倏地转冷,幽幽道,“小诺,跟自己横,到头吃亏的可是自己。”
唐诺压根儿就不拿正眼看他,“慢走不送!”
殷占轩脸色阴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