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小动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温声道,“怎么,想跟我一起去?”
唐夏没注意听他说什么,因为他捏她脸颊的时候,小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她的脖颈,唐夏一下子就想到刚刚在外面时候,他咬的那一下,一下子红了脸颊,伸手摸着被他碰过的地方,瞪着他,似在埋怨。
这种情侣之间亲密的互动,一下子让殷承安双眼泛红,他只有努力压制着体内暴虐的情绪,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然而,沈先生并不想这么快结束,抬眸望着殷承安道,“多带一个人,殷总应该不介意吧。”
殷承安紧绷着下巴,阴沉的望着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绷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先生勾起唇角,这才将口袋里的结婚证交给唐夏,宠溺道,“丢三落四,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唐夏心口重重的跳了两下,忍不住抬头望向沈先生,虽然她心里清楚,他是故意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这番话。
于是抬头的时候,正对上沈先生漆黑的双眸,那眼里的宠溺跟温晴,一瞬间要将她溺毙在里面,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好久,才傻傻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那就不要离开。”
沈先生手指一顿,看着她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唐夏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躲开他的视线,与此同时,工作人员咳嗽了一声,打断他们,“既然证件齐了,就开始吧,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
唐夏这才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她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不管怎么样,离婚是她自己的事,她本心里不想沈濯云多参与什么。
沈濯云点点头,转身之际,意味深长的望了殷承安一眼,勾起唇角,“殷总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殷承安面色一沉,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
因为沈濯云一句话,轻轻松松戳到了他的痛处,除夕那晚被他大得伤,到现在还没完全好,腰眼那处更是一片青黑,他少年时候也经常打架斗殴,大部分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沈濯云落在他腰眼上那一拳,几乎要击碎他的内脏,更让他气愤的事,他会在唐夏面前演戏。
一想到自己挨了一顿揍,还被唐夏厌恶,他对这个人的厌恶就更重了。
“唐夏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欺骗,你最好祈祷自己拙劣的伎俩不会让她发现。”
沈先生唇角一勾,“你以为她不知道?”
殷承安身体一僵,慢慢望向他。
沈先生一点儿不介意再给他伤口上撒把盐,“看来这三年,你是一点儿不了解她。”
他说着就朝外走去,一句话轻飘飘的飘入殷承安耳中,“你做的对她最好的事,就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跟她离婚。”
沈濯云已经消失不见,但他留下那句话,却在他心里如惊雷般炸响。
你做的对她最好的事,就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跟她离婚。
你做的对她最好的事,就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跟她离婚。
……
直到离婚证放到眼前,他脑海里还是那句话。
他扭头看着唐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唐夏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仔细检查了几遍后,就将离婚证收起来,看也不再看他,径直朝外走去。
殷承安突然追上去,捏住她的手腕。
唐夏蹙了蹙眉,没有急于挣开,而是蹙着眉看他,“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