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拿碗,吃饭!”
沈先生不悦的声音从客厅传到玄关,唐夏突然就没忍住,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吃饭的时候,唐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时不时的往沈先生身上瞄,几次之后,饶是淡定的沈先生,也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蹙着眉,放下筷子,抬眸深深的望着她,也不说话。
唐夏自然没有沈先生的厚脸皮,被他看来几秒,就败下阵来,红着脸,将虾饺放到碟子里,抿唇道,“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不是要去办离婚证吗?不是说了,我送你。”
沈先生说得理所当然,倒是让唐夏无话可说。
在她还在想着怎么劝阻对方别去的时候,沈先生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道,“快九点半了,去换衣服。”
唐夏想到跟殷承安约定的时间,也就顾不上反驳他了。
但是她刚起身,沈先生突然拉住她的手,将一个袋子递给她,唐夏一愣,就听沈先生缓缓道,“穿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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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跑到房间,打开袋子,这才发现里面是一套粉红色运动服,样式跟沈先生身上的一模一样,不过是女式的,上衣的左胸口印着一个猫咪图案,她刚刚好像记得沈濯云的胸口,也有这么一个图案。
她有点儿迟疑,她再傻,也明白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情侣装,送他去民政局离婚,打扮的像个年轻人,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沈先生的用心不纯,如果是别人,她这会儿可能已经生气了,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私事,但是对象换成沈先生,她心里只觉得哭笑不得,这人明明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一样,这么幼稚。
她盯着床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慢慢揭开了扣子。
等她从房间出来,沈先生正站在落地窗前浇花,高大的身影,被阳光拉出颀长的影子,一直蔓延到她脚边。
与此同时,沈先生听见开门声,也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唐夏,她身上穿着他送的那套衣服,模样,头发松松散散的扎成韩式花苞头,光洁的额头显得白皙饱满,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出头,还未出校门的女大学生。
她没有化妆,狭长的美目似乎含着盈盈的秋波,对上他的眼睛,又羞涩的躲开,两只手在身前扯着衣摆,表情不是很自在。
沈先生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放下水壶朝她走来。
“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结婚证,都拿了吗?”
唐夏……
她现在确认沈先生一定是怕她反悔不离婚,所以来监督她的!
“怎么不说话?”
沈先生皱了皱眉,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想让她离婚,而现在,他只想让她立刻离婚,三十三年,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独占谷欠,这种谷欠望强烈到让他自己都不敢置信,却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都在袋子里,我昨晚就准备好了。”
唐夏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沈先生拿过来解开,将里面的证件全都拿出来,一样一样确认好,等翻开结婚证的时候,他手指顿了一下,眼神倏地变冷了。
唐夏顿时就觉得身边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眼神也不由得落到他手里的结婚证上。
照片是夏天拍摄的,她那会儿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胸口很傻的挂了一个红心,脸颊红得像是被夕阳映红的晚霞,羞涩而迷人,样貌比现在要青涩很多,那时候她刚刚二十二。
她身旁的殷承安满脸心不在焉,甚至还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