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瞒多久,原来他一早就是知晓的……
蔚宛再次醒来之时鼻间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侧的男人,冰凉的手背被他的掌心按着,她只是动了一下,就惊动了他的目光。
“还好吗?”顾靳城俯身凑近她,声音浅浅淡淡,却是透露着紧张,视线落在她的容颜上,没错过她的任何意思表情。
蔚宛无奈地挣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指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只是低血糖而已。”
“医生说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他沉声说着,在她坐起身的之时顺势在她腰后添了一个靠枕。
蔚宛避开他的视线,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真的疲惫得什么都不想说。
很常见的孕期低血糖,确实不是第一次,但似乎这一次最为严重。
她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也不去看他,而是自顾自地低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烦心。”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
清淡低沉的声线褪去了以往的寒凉,更是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宛宛,不要这么倔。”
她无力解释,只是微微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眼前的人,又像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时间就好似在这一刻慢慢静止了下来,显然已过午后,温暖的光线透过窗子洒进来,更加让这氛围显得有几分静谧平淡。
“宛宛,回家住吧。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尽量不回家。”他顿了顿,又说道:“听话,别拒绝我。”
她下意识地摇头。
他口中的那个家,早就已经不属于她了。
“我不放心你这样子一个人,再怎么样也要先把身体养好,听话些。”
他再一次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无奈的语调之中带着些许哄骗的意味,深沉的眼眸之中紧张和复杂之色交织在一起。
而这些,蔚宛不曾看到。
她始终沉默着不言语,对于他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反应,手指紧攥着被子的一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海之中是一片混乱。
顾靳城静静地等着,在等着她表态,亦或许说,就这样继续耗下去。
良久之后,只听得她清淡地说:“我要回去。”
“可以,回家。”他应下,可这个家,和她表达的明显不是一个意思。
蔚宛抬起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我再说一遍,我要回我自己家里,而不是你家,这次的事情仅仅是个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不知不觉得,她就多解释了一句。
又在说完之后发现自己这解释的话,很多余。
顾靳城怕影响她的情绪,没再和她争执,只是从医生那里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一切,当天下午就将她送回了家。
他忽然不纠缠的态度让蔚宛捉摸不透,而在当天晚上,她就明白了究竟是为何。
在顾靳城离开之后,她在家里几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午,等她再次醒来时,就听到卧室外面有动静,甚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披着衣服下床走出去,第一感知是从厨房内飘出的香味,而紧接着,她的神色有些愣怔,好似在这时说话都不太利索,“阿姨,您怎么来了……”
傅友岚的眼中带着些笑意,她拉着蔚宛的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道:“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来看看你,周嫂炖这汤可花了不少时间,你可别浪费了。”
蔚宛隐约猜到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不经意间眼眶微微泛红,却犹犹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