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手指在杂志上轻点着,窗外的雨声在这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有些近乎于嘈杂。
除了这雨声之外,剩下的,只有她将照片一张张放回信封的纸张摩擦声音。
蔚宛在地上蹲着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有片刻的黑,她似乎是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只因为这气息太过于熟悉,熟悉的会令她想起以前的沉沦。
也许是心理作用,此刻,蔚宛甚至都能感觉到从小腹的位置传来的一丝绞痛。
她背对着他站着,掌心覆了上去,像是在抚慰着自己曾经的伤口。
已经过了很久的事情,回想起来仍是这样痛彻心扉。
尽管这房间里还有着另一个人,除了最开始那无意间的眼神交流之外,再无其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路的距离,身后传来了男人淡漠的嗓音。
“等等。”
蔚宛的脚步在这一下子顿住,这几乎是在她骨子里,已经成了下意识地一种习惯。
她勾了勾唇,在心里无声地笑话自己。
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只剩下几步路的距离,她就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推门出去。
此时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在这一刻将她包裹住,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撑在门上,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蔚宛的后背瞬间僵硬,就连放在门把上的手指都在一寸寸发冷,轻颤。
“为什么不理直气壮地找我理论?”顾靳城将她困住,幽深的眼眸深锁着她,见她不说话,凉凉地发声:“嗯?”
蔚宛努力忽略着身后这人的存在,固执地保持着去开门的动作。
男人的眸色一深,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同时,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她白皙尖细的下巴上,平静深邃的眼底看不到一丝情绪的变化。
“这不像是你做的事情,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质问我?还是说,打算继续回去和谁哭诉,然后再让他们来为你出气”
男人薄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淡淡地响起,这声音平淡地近乎于无情。
此时此刻,蔚宛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双眸凝着顾靳城,从他深邃的眼底移开,落到菲薄的唇上,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难过?
蔚宛的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她不怕他,反正再怎么样,他不会真的杀了她。
在那一天他盛怒之下都不曾真的对她怎么样,那现在事情过了这么久,也该是不会了吧。
“当初你冤枉这照片是我找人拍的,我相信你自己后来肯定是找人差了,至于你给不给我一个道歉或者是交代,早就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反正照片内的女主角都已经死了,这场戏还有唱下去的必要么?
啪的一下,蔚宛打掉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用了不小的力气,怕是把她自己的手也打疼了几分。
顾靳城松开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幽暗深邃的眸光里带着一丝莫测的深沉。
更多的,却是厌弃之色。
“确实,你不需要再装什么。”
蔚宛偏过脸,避开他这漠然寒凉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反正自己在他眼里早就已经有定位了不是么?
解释要是有用的话,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误会。
“抱歉,打扰你了,我马上走。”蔚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