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见就只看到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样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医院的走廊有些阴冷,许初见扶着墙站在外面等着。
未几,顾靳原大步走至她的身边,不由分说地上前扶着她。
他站在背光的位置,高大挺拔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下,那种熟悉而强势的压迫之感亦是随之而来。
许初见来回摩挲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头疼地想着要如何躲避这个男人的纠缠。
可顾靳原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哪能任由着她的性子来。“要放你一个人走,没准再走上几步脚就肿的不行了。”
听上去,全都是为了她好。
许初见微垂着眸子,拿捏了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为什么他就能这么心无芥蒂,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呢?
她赌气似的想要抽回手,抬眼又看到了顾靳原气定神闲地站在她身边,深呼吸了一下皱眉说:“能不能先出去再说?”
许初见怕再在这里待下去,没准又能见到什么他的长辈。
他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扶着她静静地走着。
医院的楼道依旧是单一的白,他深邃似海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久违的场景。
若是再回到去年九月,他还是会在那个午后钻进有她在的那个书房,还是会一步一步地接近她。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两个人走了很慢,出了医院大楼,冬日的暖阳和煦的落在人身上。
顾靳原微微眯起眼问:“你外公现在身体还好吗?这种心脑血管的病,还得要好好调理,要是不行的话,还是来北京吧,毕竟专家也多。”
他像是无意间这样一提。
许初见却是想起了两个月前温度骤降之时,外公再一次出现中风的现象,可他们却运气很好的遇到了专家坐诊,还是从帝都大医院过来的。
可现在细细一想,可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许初见轻轻一叹:“不用了,老人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熟悉的地方更好。等宛宛的婚礼过后,我就回去了,你不用……”
她后面那些话没说出来,只是言下之意很显然。
她很快就会离开,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是这样吗?他倒是不觉得。
“不用什么?”顾靳原微皱着眉问。
低头随意一瞥,发现她的手被风吹得通红,什么话都没说,握紧。
霎时间,他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意顺着十指直窜进她心窝里。
她颤得身体有些僵硬,樱唇嗫嚅着说:“不用对我这么好,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把自己关闭在冰冷的门内,什么好意都不想领。
这一年来,她就当做是做了场噩梦,不愿再去提及回忆什么。
顾靳原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
他忍不住掀动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初初,你爱撒谎,我现在认为你说的都是反话。”
听到这个称呼,许初见咬了咬唇,心中升起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她低头正好就看到了他手上虎口处,留下的那一道印记。
是她留下的牙印。
那时候她是多恨他,咬他咬的那样狠,仿佛要将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一并让他尝试。
到如今,即使那些痕迹在慢慢消退,记忆却是始终还在。
“顾靳原,我是认真的。”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