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交代过,老王教授跟老李教授带她的时候,特别上心,不管术前术中术后,总是会提很多刁钻却又细致入微的问题。
很多有在宁呈森的给的资料中说明过,她记得清,但也有一些她答的并非如人意,两个老教授都会耐心指点。
潘闵宇私底下笑过她不知多少回,说搭上了大主任这班车,她真的是连这辈子的狗屎运都踩上了。
放眼整个科室乃至整个医院,有哪个实习生能够拥有她的待遇?科室的老教授副教授,全都当她的导师……
副教授自然是指纪唯宁。区别于老教授的教学方式,纪唯宁更侧重于心理上的传授。
或许同是女性的缘故,她更懂得拿捏米初妍的心理状态。
但也就跟了两天而已,中秋过后,院长岑霖亲自到科室给纪唯宁请假,说得要好几天,还说神外一下子少了两个主刀医生,让科室的医生把工作合理安排好,如果可以,能推的病人就尽量先不收了。
米初妍下意识里觉得,能让院长屈尊而来的,多怕是世腾的徐总,而如果纪唯宁的请假跟徐总有关,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想过给纪唯宁打电话,可又怕给她添扰,于是作罢。
每天都在忙,忙的脚不沾地,以致半夜直接爬床就睡,经常洗澡都是第二天才起来的。再没有失眠,再没有胡思乱想,因为她根本没有这个闲暇时间。
若不是某天她收到个海外包裹,她甚至都想不起宁呈森这个人来。
那天她从病房出来,经过护士站,被她们喊了过去,说刚刚签收了个她的包裹,从伦敦来的,三两个护士笑的暧昧。
因为没署名,她们也不好妄自断定,但张张脸上的促狭笑容,却是让米初妍尴尬极了。包裹是护士站的人签的,但却是落到了潘闵宇手里,护士们让她找潘闵宇要就行。
说心底话,到底是谁寄来的,米初妍也不敢随意猜测,可是伦敦,除了他,她真的不认识谁。然而,如果真的是他,好端端的,给她寄什么包裹?总感觉,他的行为越来越诡异,让她不往偏处想都不行。
越近科室,心脏跳的越无规律,耳根也不由得发热。她觉得她好像犯了种病,这病的名字就叫宁呈森症状……
在严肃高冷的他面前,她常常掩饰自己的活脱,反应慢半拍,说话爱磕巴,忙时嫌压榨,闲时不得劲,只要接近心脏就是狂跳不止,只要想起就会耳根燥热。
如果不是到极限,她不会炸毛,但炸毛时,她会不管不顾。
就如那次她拿着锅铲命令他端菜,就如同那次在她家楼下她挤兑他老男人,就如同前几天在机场他拦着她追顾以澈……
细细想想,好像每一次炸毛,他都没在过后找她算过账。
从宽大的窗户中能瞧见潘闵宇正端着那个包裹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研究。
米初妍本欲进去的脚步,倏然顿住。她觉得她或许找个没人在的时候,再来科室拿那个所谓的海外包裹,倘若现在进去,不得被潘闵宇缠死才怪。
可是潘闵宇眼尖,看到她话都不说,直接跳出来把她拉了进去,而后,献宝似的将那个包裹双手捧到她面前,呵笑:“你不用狡辩任何,这是主任的字,别抵赖。快说,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米初妍:“……”
潘闵宇总是开她玩笑,拿她娱乐,一开始她解释,后来她无力解释,自那次什么哥的事过后,她是拽着潘闵宇将她跟宁呈森为什么会被误解,从头到尾的好好说了遍。
潘闵宇似乎信了,但又似乎不信。
可是今天,被他看到这个包裹,大概又是有得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