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母子俩被打入这样的冷宫中,如何再能翻身?根本就不可能奢望的事。
“母妃……”
“执儿,母妃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绝对不会。”
“执能够好好照顾自己,母妃莫伤心。”小小的手掌轻轻环过大人的背,轻轻地安抚着。
现在他唯一的执念就是眼前的母妃了,母妃为了他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四岁那年,她也差点为了他就此失去性命。
因为那一次的重伤,让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饱受折磨。
“让母妃看看,”佘妃哽着声,把七皇子轻轻放开,转过他的身体。
“我没事的,”苍白的小脸露出轻轻的笑容,为了让佘妃放心,他还特意的走了几步。
佘妃暗暗抹着泪水,哪里肯让他再折磨自己,“别动了,快让母妃看看。”
佘妃的身体也并不太好,只是对比儿子,她的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再看看七皇子,佘妃已经连话都堵在了喉头,不上不下的。
见佘妃又要落泪,小小的手轻伸手,上边还残留着血腥味,但这只手却极是干净,连他的笑容都是干净的温柔。
自从四岁那年一场大难后,这个孩子不论是痛还是甜的,这抹笑容就一直跟着他了。
佘妃的心抽疼,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儿子再度走上另一个高度,让他再重新站在人前,而不是小小年纪就整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伤口。
七皇子的身上有诸多大小伤,新旧伤。
没能扭过佘妃,七皇子只好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裳,哭红着眼给他上下等的药。他知道为了求这瓶药,他的母妃做了连下贱奴才都不曾做过的事,下地跪求那些见风使舵的阉人,连一些下贱的宫女都没把他的母妃当成妃子看。
晚上的时候,七皇子还是发了一场高烧。
也许是意志力太强,高烧很快就去了,可把佘妃惊得够呛的。
差一点,她又要失去儿子了。
有些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将他们母子俩置于死地。
前朝的那位皇帝似乎早就忘记了他们母子俩的存在,英华殿并非是冷宫,却比冷宫更让人心寒。
只要经过这块地方,连骨头都浸进了寒气,这样的一个地方,虽不详的。
七皇子依旧可以有去上书房的姿格,只是日用上极是短缺,比一般的奴才都不如。
身子还有些发热,可七皇子仍旧坚持去上书房,佘妃劝了几次仍旧劝不住。
他这样的身份,是没有理由生病的。
他受苦不会有人来救,生病不会有太医来瞧,没有吃穿的更不会有人送来,平常时只能从那些皇子手中拿到一些便宜的东西,但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的东西,他必须用极大的代价来换取。
就像现在,为了给母妃拿到一个馒头,他偷偷的往怀里藏。
但还是被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馒头根本就不值得大动干戈。
大皇子却怎么也看不惯,呼吁身边的皇子和官宦子弟侮辱,有时候被当活靶子供他们射击,不小心伤了他,旁边会传来哄堂的大笑。他就像是众皇子眼中的玩物,想怎么踢打就怎么踢打,真真连一个贱奴都不如。
而这些还不是最过分的,迫他喝人尿,被踏进泥潭里更是常事,让他学狗叫,将他当马骑……奇招百出,将他折磨得几乎天天提心吊胆的,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完全可以收放自若,内心阴暗的东西越窜越勇。
他恨,恨前朝那个冷眼旁观的父皇,以前他还以为可以用最大的努力得到他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