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轻眼帘颤了颤,竟有些无言以对。
的确,三王爷是罪大恶极,其实,依照她的性子,杀掉都不解恨,这种败类,死一千字一万字都不足惜。
她担心的是,会对大齐不利。
既然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此笃定,她自是可以放下心来。
反正,运筹帷幄,没人比得过他。
忽然想起什么,池轻眼珠子一转,笑道:“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帝王敛了眸光,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池轻眸含狡黠,“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跟樊篱同时被坏人挟持,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帝王怔了怔,不意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什么意思?”没有回答,他反而问她。
“你先回答我。”池轻追问。
帝王摇摇头,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你这小脑袋瓜子都想些什么呢?我压根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
池轻汗,撇撇嘴,不悦道:“说了等于没说。”
帝王却笑了。
“你不会连樊篱一个大男人的醋都吃吧?”
“当然不是,”池轻当即否认,撅嘴嘟囔道:“我只是想起你说的那句,这世上,有两种人你绝对不会轻饶,一个,欺负你女人的人,另一个,欺负你兄弟的人,可见我跟樊篱在你心中都挺重要的,所以,才忍不住问一问。而且吧,我看樊篱对你,那也叫一个死心塌地,摊上你的事,他是英勇果敢、生死不顾,可面对潇湘懿跟棠婉这些女人,他好像就有些怂了。”
帝王无力扶额。
“你以前不是也怀疑过我跟迟尚书吗?当然,也误会过我跟樊篱,结果呢?嗯?”
帝王挑眉,好笑地看着她,末了,又道:“放心,女人是女人,兄弟是兄弟,你的男人我,没有龙.阳之好。”
池轻歪歪头。
好吧,她其实也不是怀疑这个,是觉得挺有意思,所以问着好玩。
谁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好得那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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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下来,一辆马车疾驰在夜色中,马车车头上的一盏风灯就像是暗夜里的鬼火,微弱迷离。
车厢里,棠婉一脸惨淡地靠在车壁上,垂目看着脚边上躺着的三王爷的尸体,心中纷乱如麻。
岳国老皇帝并不好糊弄,她的谎必须撒得天衣无缝才行,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考虑到。
好在随行前来大齐的,就是两个会功夫的随从以及现在的这个车夫。
随从已被池轻所杀,而这个车夫又一直呆在驿站里,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车轮滚滚,她缓缓阖上眼睛,只觉得身心俱疲。
忽然,一股燥热从腹下窜起,且,很快就变成了燎燃之势。
她起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一股要命的空虚从身体深处倾散开来,她才猛地意识过来怎么回事?
媚毒?!
她大惊。
犹不相信,她撩开窗幔,让夜风吹进车厢,希望有所缓解。
然而,根本没用。
就算冷风打在脸上,体内的燥热还是越来越汹涌,每个血管里面的血液都在奔腾、叫嚣,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很难受很难受。
她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就是媚毒。
看来,三王爷让她涂抹在唇上的,不仅仅有让人内力尽失的药,还有媚.药。
只是这药效发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