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世英吧。”
明钦笑道:“听夫人的意思,莫非以为一个玉枢阁主就顶了不起了吗?如果嫁人只看官职大小的话,严薇嫁与尤老爷似乎也不甚满足呢?”
严薇怔了一怔。面孔臊的通红。她和尤望溪相差二十多岁,嫁给他做四姨太,无非是看上他官尊位显。只是让人当面指出来,未免有些难堪。
尤明艳连忙解围道:“穆公子误会姨娘的意思了。竺阁主能有今天的地位当然是他才德兼备,将来的前途恐怕还不只一个玉枢阁主。其实以咱们尤家的地位根本无须图他什么官位高低,难得的是竺阁主对三妹用情很深。且又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两人嫁娶之后婚姻都不甚美满,如今能迷途知返,不也是一段佳话吗?”
明钦仰天打个哈哈,冷笑道:“我叔叔婶婶婚姻尚在,他上赶子追求人家有夫之妇,狼子野心,有什么德才可言?再者婶婶和姓竺的既是曾经不欢而散,总是两人没有缘份。倘若是婶婶回绝的他,现在看人家官运亨通便抛夫弃子,腆颜苟求,岂不闻‘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反之,若是他抛弃了婶婶,而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又想要重拾旧好。如此挥之即去,召之即来,亦未免自视太轻了吧。”
尤明月拍手笑道:“不错。天涯何处无芳草,变了心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尤明慧淡淡道:“竺仕远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初三妹和他往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后来为了迁升瞒着三妹攀了高枝。若非咱们及早发现,还不知道怎么了结呢?这回刻舟求剑,恐怕还是惦记着爸爸手中那点权力罢了。三妹和穆世英感情好不好咱们另说,但你若真跟竺仕远言归于好,大姐可要看不起你了。”
尤明艳大感意外,尤明月帮着穆世英说话也就罢了,她独身至今,自一股执拗的性子。尤明慧素来淡然自若,话都不多说一句,此番竟然出来帮腔,真是让人纳闷。
尤明珠轻掠发丝,舒了口气浅笑道:“我的事让姨娘和姐妹们费心了。其实我对竺仕远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过去的事也不必再提了。将来我会跟世英好好生活。就这样吧。”
尤明月欣然道:“我看三姐夫那人不错,挺有担当的。”
严薇和尤明艳互视一眼,顿时大感丧气。
尤明霜俏生生的坐在一旁,拽着严薇的衣角小声道:“娘,三姐不肯改嫁了,那你收竺家的礼物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她声音虽小,众人围桌而坐,距离都很近,隐隐约约都听到一些,目光齐刷刷的瞟了过去。
严薇脸颊通红,轻斥道:“小孩子,不要胡乱说话。”
严明霜吐了吐红艳的香舌,啮着粉唇默不作声。
一个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珠帘掀处,走进一个相貌清癯的老者,长的尖嘴猴腮,不怎么威重。身形瘦削,精神倒还不错。
“老爷来了。”
来人正是尤望溪。严薇连忙率领诸女起身迎迓。
“姥爷——”常聪高叫一声,欢天喜地的向前扑去。
尤望溪开怀大笑,抱起常聪调弄了一会儿,摆手让众人落座。扭头望了明钦一眼,疑惑道:“这位是……”
尤明珠忙道:“他是世英的侄儿,我让他来接送我一下。”
“见过尤老爷。”明钦欠身施了一礼。
“好,都不是外人。”
尤望溪点了点头,坐到严薇身边。目光稍一逡巡,皱眉道:“怎么三个女婿一个都不在?”
严薇掩口笑道:“女婿们忙。不过没关系,寿礼都带来了呢?”
尤望溪尴尬道:“你这话说的。倒像我指望女儿女婿过来送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