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山群盗久经江湖,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遭了算计。滈池水府人多势众,水战又非他们见长。几人相顾失色,都有逃去的念头。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滈池水军势大难敌,咱们还是先行退走,再作计较吧。”
山羊公老谋深算,脚力又好,若是发足狂奔寻常水兵自然抓他不住。
“不错。”胡万山也知道大势已去,再看华山君的车马还停在河边,水府兵将排闼而进,声势浩大,哪还有胆量前去搭救林家姐妹。跌足长叹道:“罢了,老三,你来断后。冷老弟,咱们一同杀出去吧。”
话声未落,归衍早在河心舞动长剑作起法来,倏然间,阴云密合,浊浪滔天,一道道波浪掀空而起,好似龙蛇飞噬张牙舞爪气贯长虹,几个浪头打到岸边,瞬时将平地化作泽国,水兵却在波浪中排开阵势,摇旗呐喊、舞枪弄戟,几人一怔神间已被卷入波心,再要腾挪变化已经迟了,只见得风雨如潮、天昏地暗,一个个被打落水中,呛了一肚子河水。
“水族子弟听了,将这几个贼人都给我拿好,解回水府请功了。”
归衍施法将几人卷入浪潮淹的七荦八素,失了抗拒之力,这才驱散云雾,约住波涛,稍时,风平浪静,彩彻区明,归衍还剑入鞘,水兵还报道:“总管,河边发现一队车马。”
归衍了然道:“那是华山君的车驾,他遭了盗贼劫持,身边随从不知有无存活。车驾暂且交给梓翁看守,待我禀明尊上,再作区处。”
这时又有人叫道:“总管,马车里有人。”
归衍轻哦一声,微觉奇怪,缓步走近马车,忽听车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不由面色大变,定了定神,吞吐道:“车中莫非是舒儿小姐?”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林舒撩开布帘跃下车来,望着归衍欲言又止的道:“久不闻问,归总管,一向可好?”
归衍深吸口气,拱拱手毕恭毕敬的道:“归衍不知嫂嫂陷落贼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林舒眼圈微红,强忍着心中酸楚淡淡说道:“承蒙总管搭救,我和沫儿感激之至。”
林沫和明钦随后从马车中出来,林沫对归衍印象极好,浅笑道:“归大哥,好久不见。”
“沫儿小姐。”归衍应了一声,转见明钦身遭绑缚,奇怪道:“这位是……?”
林舒解释道:“这位明钦兄弟是我和沫儿新近结识的朋友。黑山盗贼抓了华山君、又将我俩拘在车中,一路上多亏了钦之照料。你大哥未落贼手,他没到水府来吗?”
归衍摇头道:“我和府君从水晶球中观察到华山君遭人劫持,因而设法搭救。请两位小姐暂且到水府歇息,大哥既然逃得性命,早晚会寻找过来。”
林家姐妹和林远图嫌隙很深,不过彼此份属叔侄,父亲于滈池水族多有遗泽,林远图也不敢妄施残害。
这回林沫恢复了几分修为,姐妹两个底气大增,说不得便要因利成便,火中取粟。
林舒不动声色的答应下来。归衍知道林家姐妹被削去鳞片,贬落凡俗。再没有踏水行波的本事。
他捏了个辟水诀,呵气成云,结作一个密闭的光罩,林舒姐妹和明钦一起迈步进去,如此便可以在水底自如的行动。
归衍这才集合兵将,簇拥着林舒姐妹一同返回水府。
…………
话说天地开辟之初,轻清之气上升,而重浊之气下凝,世间到处都是汪洋大海,经过数度沧海桑田的迁移,海水从高处向低地汇聚,从此便有了山脉、平原、低地种种不同的地貌。
河泽往往都是地势低洼的地段,然而不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