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物欲太盛则尘俗蔽障,更加难以明心见性。
所以物欲横流的社会,道德水准并不一定高。
物质追求有其合理性,但国家社会在物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应该将人类的追求导向精神层面,反过来节制物欲,如此才能免除寡廉鲜耻、惟利是图的危机。
否则‘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财利非不丰厚,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贫人饥寒交迫,无人过问,社会上争名逐利,习于无耻,在无止境的物欲追求中攘夺、沉+沦、奢侈享受,还有何希望可言?
…………
‘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古人说,‘立德、立功、立言’,是为三不巧。除了这三种事外,皆无永恒之价值。
但是人生于世,似乎也不必追求永恒价值。天下之大,不可能人人都是主角,但在自己的人生中,一家一室,毕竟自己才是主角。
立德、立功,不一定名驰天下,泽被苍生,只要能让身边的觉得快乐,当时光老去,还有人怀念,也算尽了人生之事,没白在世上走一遭。
明钦不是墨羽,对于龙界没什么归宿感,南方墨门、天魔宗对他来说也甚是陌生。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古圣先贤也无非是情感和理智更为发达罢了。
佛家慈悲,墨家兼爱,上邪爱敌如己,非情感而何?老子无为,庄子逍遥,杨朱为我,非理智而何?
情感过于发达则感情用事,妇人之仁,是其弊病,理智太甚,则感情麻木,冷漠无情,同样不好。
情感需以理智节制,理智又需以情感来调节。这就是儒家的精神。
老子说,‘报怨以德’。这是情感沉厚的表现。孔子说,何以报德?这是理智调节,‘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既爱憎分明,又不失忠厚。
神仙高高在上,彼以为超然物外,不过问世间之事。这也不难理解,人类若非昆虫学家,也不会过于关注蝼蚁的生活习性。
修行者上不及神仙,本领却远超凡夫。感情沉厚的不多,冰冷无情的倒比比皆是。
孟子说,‘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者也’。大人是儒家六境界之一,平常所说的大人,和赤子相对而言,特指成年人。成年人理智太甚,流于麻木。赤子为婴孩,喜怒一任于自然,所以理智又需要情感来补充。才能成为充实而有光辉的大人。
人生如逆旅,难道有不胜疲惫的时候。悲痛无处发泄,怨苦无人倾诉,久而久之,冷淡麻木,在俗世中沉浮,在物欲中堕落,不再流泪,不会感动,如同行尸走肉,灵魂半死,何其可哀!
世间修行者如恒河沙数,觅求长生者有之,争名逐利者更比比皆是。以明钦的际遇而论,不难出人头地,走向人生巅峰。
然而他奔走多年,似乎一事无成,只能说志不在此。但也幸免于麻木不仁的命运,没有像众多修行者那样,杀人夺宝,惟利是视。
洛咏言在宫中找了许久,终于在月台上找到明、萧二人。
“海少,你可让我好找呀。”
洛咏言觉得奇怪,明钦把自己媳妇五花大绑,却跟一个小宫女躲在外面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也不知洛玄音被他灌了什么迷汤,居然看上这样的人。
“洛令使,你找我?”
明钦没想到洛咏言找了过来,看她眸中难掩鄙夷之色,心知和萧菖兰的关系是解释不清了。
洛咏言道:“你把童姑娘绑住了,我和绮姑娘解不开,只能来找你。”
“姣如就是脾气太大,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给她松绑不难,但姣如闹起来,我可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