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心头大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巨力冲击到后背上,撞得她骨痛欲折,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阎鸣筝是真人境高手,有罡气护体,遇到危险反应也是极快。但对方蓄势偷袭,气力猛恶,仓猝之间哪里能化解得开。
阎鸣筝在地上滚了数滚,才咬站起。就见海刚雄摘下头套,露出一张陌生的阴鸷面孔。
阎鸣筝先前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敌人逼得太紧,不容她仔细考虑。这人假扮海刚雄,话语不多,声音又颇为低沉,阎鸣筝只道他重伤之后,又戴着头罩,有些走音也不太奇怪。
这人面目黧黑,鹰鼻鸟喙,脸色阴沉。功力却比严纪之流高出一大截,就算正面交锋,阎鸣筝也未必能够胜他。
“真卑鄙——”
阎鸣筝智计过人,不想这回也遭了算计。鹰鼻人那一掌几乎将她真气震散,短时间内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严纪哈哈笑道:“鹰堂主神机妙算,旗开得胜。这回她可是插翅难飞了。”
鹰长唳淡漠一笑,他的地位还在严纪之上,也是此次追捕海刚雄夫妻的主力,不过他心机深沉,一直隐身暗处,最近抓捕海刚雄和约见阎鸣筝都是他居中主持。
“抓住他。”
鹰长唳心中有数,知道阎鸣筝已经没有反击之力,摆了摆手,示意严纪等人上前抓捕。
“慢着——”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悦耳的笑声,一道白影轻盈如燕掠飞而入,落到阎鸣筝身前。
阎鸣筝满以为明钦会赶来相助,哪知来的是一个白衣女郎,面罩薄纱,好像没什么印象。
“这个人我要了。”
白衣女郎探出入怀,取出一块青碧色的令牌晃了晃,众人面色大变,顿时裹足不前。
“怎么回事?”
严纪微觉诧异,心知这块令牌有些门道。青面鬼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严纪皱眉道:“锦绣宫?那有什么要紧?把你们吓成这样。”
原来这白衣女郎是锦绣宫锦绣夫人的弟子,锦绣宫是檀江新近兴起的道派,据说背后有檀江总督撑腰。连四圣门都让之三分,遑论这些根基浅薄的绿林人物。
阎鸣筝暗暗叫苦,她抓住了锦绣夫人的儿子花千簇,不料到头来却要锦绣宫的人出面解救。不知锦绣宫此举用意何在,莫非想用她换回花千簇?
鹰长唳和严纪是北派四圣门的人,和锦绣宫关系疏薄,自然不肯买账。
鹰长唳冷声道:“这人是某家千辛万苦抓到的,你要带她走,恕难从命。”
白衣女郎收起碧玉令,咯咯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抬起白晳的手掌拍了两记。楼下冲上两个仙道高手,都是年过半百,神充气满。一个手持双鞭,一个绰条银枪。
这两人都是檀江绿林的成名高手,使双鞭的老者身材魁梧,须髯飘白,显得老当益壮,名叫楼赞,绰号‘鞭虎入山’。银枪老者身形瘦削,年纪要轻一些,颇有须髭,姓陈名阳,绰号‘龙摆尾’。
青面鬼看到陈阳吃了一惊,他和陈阳份属同门,还得管他叫一声师伯,说到武艺更是差之甚远。
楼赞、陈阳都是声名赫赫的仙道高手,孔难敌当年也想招揽他们,却请之不动,不知如何都和锦绣宫搭上了关系。
青面鬼躲避不过,硬着头皮上前唤了一声,“师伯。”
陈阳斜睨了青面鬼一眼,轻哼道:“你这小子净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不快滚。再让老夫看见你,就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