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深深一躬到底道:“庞公今日之义举,关系到天下苍生之福祉,必定会名留青史,千古扬名!”
庞德公不自然的笑了笑,摆摆手道:“我没有想那么多,而只是相信孔明不会误我。”
诸葛亮信心满满地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正如士元兄方才所言,非是我等大胆狂悖以下犯上,而是今日之荆州,已到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刘表尸位素餐,在其位而不谋其事,早晚必会牵累阖州子民。因此,亮也是事出无奈而不得已行此下策。”
庞统嗤笑一声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孔明赐教。”
诸葛亮转过身去,唯一躬身平静道:“士元兄请讲。”
庞统仰头晃脑道:“刘表再是不堪,也为荆州苍生带来了数年的安宁稳定。他刘玄德又有何德何能,可做这荆州之主?”
诸葛亮淡淡一笑,反问道:“有何不可?”
庞统不屑道:“沽名钓誉,假借皇室血脉之名四处招摇撞骗姑且不提,但只是说他自涿郡起兵以来,辗转十数载仍是一事无成,不得不依附于他人羽翼之下苟且生存。徐州谋陶谦,荆州图刘表,如此反复无常之不义小人,无才无德,无信无谋,无能至极!又如何能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庞士元,你如此诋毁我家主公,我绝不肯与你善罢甘休!”
诸葛亮还没回答,那边徐庶已经坐不住了,横眉立目站起身来瞪着庞统气哼哼的道:“无非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恶意中伤罢了,无凭无据,你如何就能断定,我主不能扫清寰宇,匡扶汉室?”
庞统却不理他,而只是死死地盯着诸葛亮摇了摇头,“怂恿刘备强占蔡氏,断了蔡家的后路而不得不与虎谋皮,如此阴损,必伤天和,孔明难道你就不怕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么?又将二姐嫁于蒯家,并亲自上门迎娶黄家丑女,以姻亲之名,勾连蒯家,黄家为援,下作无赖,绝非君子所为!凡此种种,这便是所谓的卧龙之风么?”
诸葛亮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了,牙关紧闭着,双拳紧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我等再不闻不问,等到北方战乱平息,铁骑南下之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庞统嘿嘿冷笑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天下,未必要永远姓刘吧?”
“狂悖!”
诸葛亮脸色煞白地指着庞统怒骂道:“庞家世受国恩,累世清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顽劣之徒!我辈忠义之士,当此倾颓之际,自当奋起为国分忧,为民尽力,匡君辅国,安汉兴刘,焉能坐视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庞统面露狰狞之色,眼望着诸葛亮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杀气。
“士元,退下去!”
庞德公面色不愉地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气得浑身发抖的庞统一眼,然后才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诸葛亮道:“老朽隐逸鹿门山多年,不问世事,只图个清闲自在。今日因孔明你苦苦哀求,又看在山民的面子上,方才破了一回例,但也仅只这一回,希望孔明你能够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庞德公便脸色铁青地拂袖离开了。
庞山民犹豫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了诸葛亮一眼,摇摇头跟在了自己父亲身后。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当年带着故去的长兄诸葛珪留下来的二子二女为躲避战祸来到荆州,但却因路途遥远半路患病故去。诸葛亮看不上刘表,因此直接带着姐弟三人,在襄阳城南结庐耕种为生。
襄阳七大家族,蒯家根基最深,蔡家势头正盛,但影响最大的,毫无疑问非庞家莫属。而如今,诸葛亮的大姐嫁给了庞家的庞山民,二姐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