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睡过了头,早上醒来居然太阳都升起了,我唬了一跳,赶紧飞快的洗漱整理。一路跑着去了竹园找季九。
可是没到他屋门口,听到竹林外传来的响声,我身形一顿,知道这不是东院季九手下的得力管事,而是行走东院的其他人。
因为季九在东院是个特殊的存在,这院子,只有我跟那位带我去大厨房验货的管事能来,其余的人哪怕有急事,都是在竹林外等候的。
接应的信号,就是我现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事从权宜,我改变了先去季九处的路线,竹林外有人来找,当然得先过去看看。
......竹林外,有个护院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身干净的蓝布衣裳,探头张望着我过去的方向。
他见到我到了近前,便对着我行了一礼。
”你有何时?“面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护院,我打量他一番后才问道。
”是外头送来的信,“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封信双手执着递给我。
我却没有马上去接,谨慎的看着他道:“竹园九爷手下在东院行走的管事怎么没来?”
“我看你面生得很。”
既然是能在东院行走的,平素跟各色人打交道他自然会点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语带恭谦地道:“大仓库到了新的一批赏赐,走不开。”
这西兰女帝人还没到,东西已经送了好几趟,看来竹园那位她真是上了心。
我突然间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是向来如此么?”
“不知您问的是......?”他不解的抬起头看着我,我倒是一怔,适才他几乎都是不跟我目光正眼交汇的,我现在看到他的眼神,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信给我。”我回归正题,不动声色的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低声道,“我会马上送到,你可以走了。”
目视着他出了院墙,我捏住信封的手紧了紧。
不过一个护院,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可那样的眼神我只在殉玉阁的人身上看到过。
这东院里头,怕是不简单啊。
......我进了屋内,很意外的见到季九并未坐在那个永远的桌边定位上,甚至连桌上的棋盘都收起来了,空荡荡的桌面落在我眼底还有几分不习惯。
多看了那张桌子一眼,季九从密室内走出来,看到我手上拿着信,他靠近我接过。
人就站在离我不到半米远,他低头抽出信纸看着上面写的字,我见到他皱了眉头,忍不住问:“是有什么不对劲?”
我看出来了,他接到信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这信,肯定是那位派人送来的,只是信上的内容......
他伸手将信递给我道:”自己看。“
”这,合适么?“我脸红了蹑嚅道,”女帝给你的私人信件,我一个外人......“
我生怕上头有什么”与君别后,朝思暮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类的,这还算好的,最怕还有那什么的很肉麻的内容。
他好意思给我看,我还不想看呢,免得徒增感伤,想起某人来。
季九不由分说的将信塞给我道:”是变了行程。“
我们所在的地方,位于西兰的东南一角,说起来,距离国都的路程也不算远。
女帝从西兰国都赶到这里,就算快马加鞭,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在信上写明了,要将会面的日程往后推。
她说的理由是要去国都以北的地方看望一位早就告老还乡的重臣,侍奉过两朝国君。
对方已是风烛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