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了些缓解,几乎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突然门外传来叩门声,我费力的爬起来,揉了揉疼痛的额角,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林师兄,外面有人求见你。”
我坐起身,窗外还亮着,意识到我睡的时间并不长,现在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求见,我觉得有些费解。
不管怎么样,先得去见见再说,窗外的树上听得见鸟鸣,我推开门,医馆弟子示意我道:“林师兄,就是树下那位求见你。”
大雨暂时停了,我循声望去,树下站着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多的妇人,这几日见到的灾民太多,多数都是气色不佳,衣衫褴褛的,倒是第一回见到衣着这么讲究的人。
看着,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她见我推门出来,快步走上前,对着我行了一礼,语气温和恳切道:“林大夫,能不能劳烦您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我嘴唇动了动,思索几秒钟后语气平淡的道:“这位夫人,抱歉我不能跟您去,庙里等着的病人很多,我只是略作休息,就要去接着治疗的。”
“是这样的,”妇人带着歉意道,“已经知会过陈大夫了,他说实在是走不开,还是派您前去。”
对话之间,不远处响起脚步声,庙里的主持走过来,对着我道:“林大夫,这位是住在后山的沈夫人,她是替她家老夫人来请您的。”
妇人对着我,依旧是歉意的语气道:“林大夫,我婆婆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但是得了急症,所以才来庙内劳烦您走一趟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左右为难,最终低声道:“请稍待片刻,我跟老师说一声,若是他亲口应允的,我就随你走一趟。”
到了陈师医治病人的屋内,趁一个病人出去的时候,我关上门问陈师:“老师,那位夫人说要请我跟她去后山走一趟,您看......”
“小林,是我的意思,听主持说,对方身份有些不一般。”
“不过,为师让你去,不是因为忌惮对方身份,而是那位病患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事由特殊,你就跟着走一趟,而且......”陈师突然间吞吞吐吐起来,他小声道,“内宅的女眷,你去,比较方便......”
我醒悟过来,恐怕最大的理由就是这个吧,所以师傅也坚持要我出面。
”老师,您可有问过对方的症状......“我语气顿了顿,不再出言拒绝,看起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小林,你带上这些......“陈师递给我简单归置好的一个包袱道,”普通的症状,尽够了,若是疑难杂症,现在的条件有限,也只能暂缓一下而已。“
我点头道:”我知道了,老师,那我就跟着那位夫人去了。“
......从山顶寺庙的偏门出来,沿着泥泞湿滑的山路,慢慢走了一程,绿树掩映下,突然出现了一所宅子。
走到近前,才发觉这所宅子看起来的确像是有些身份的人家修建在山上的别院。
小厮替我们开了门,妇人带着我一路穿过花园,走到后宅内。
江淮一带,原本就是富庶之地鱼米之乡,若不是因为大水泛滥,也不会让南城百姓都遭了秧,逼到这般窘迫的境地。
现在,我身在山上的这所宅院内,清清楚楚见识到不同于应天城内富贵人家的景象,无论是此地的宅院建筑风格还是里面丫鬟奴仆的穿衣风格。
但是有一点,很是让我意外,因为从先前请我的那位妇人,看起来应该是沈家有些地位的。
走进院内见到的人,他们似乎都刻意的低调,宅院修的气派,但是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