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故意的……
余化田原本想狠狠地收拾宋档头一顿出出气,然后想了一会,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朝宋档头冷声喝道:“把咱们东厂的人都召集起来,本督要事要你们去做。”
宋档头惊魂甫定,“督公,要小的们做什么?”
余化田狠厉地道:“许梁不是要借着这个老巫师传递消息么?哼哼,肃州距离长安可不近呢,那老神棍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顺利走到长安还是个问题呢!他能逃跑,咱们东厂便不能截杀吗?哼哼!”
洪承畴原本心灰意冷,就想打道回固原,不料听了东厂厂督的一席开导的话,便又活泛了些,依旧尽起手下八千洪兵,朝长安开进。同时东厂番子全部出动,沿肃州到长安的道路上一遍一遍的彻查!
然而那个老巫师似乎是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三天后,东厂番子在一条小河旁捡到了疑似老巫师的长袍,呈报上去,余化田才懊恼不已:他这才想到,这位老巫师既然是替许梁送消息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旁人假扮的!自己手下那群蠢才还一人手里握着份老巫师的画像在四处寻找,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五天之后,巡防司衙门里,巡防司提督铁头和陕西参政王启年两人正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商议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接到巡抚衙门来人通知,说是陕西巡抚许大人有请。
两人呆呆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地狂奔出门,一路以百米冲刺的程度奔进了巡抚衙门。进了后院,才被许府的三夫人楼仙儿拦了下来。
“二位稍等,相公正在沐浴更衣。”楼三夫人如此说道。
铁头和王启年听了,顿时表示理解。看情况许大人该是匆忙从肃州关外赶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加上天气炎热,又是汗水又是泥土灰尘什么的,是该好好洗一洗。
铁头和王启年便走到巡抚程门的会客厅里,坐下来耐着性子等候着。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两人眼前的茶水换了四五遍,依旧不见许梁出来。铁头忍不住便跑到内院询问情况,却见内院的丫环,依旧在一桶一桶地往屋里提水,看样子,许大人的沐浴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铁头不禁乍舌:这么长的时间,就是现杀一头牛,连剥皮带剁肉,也足够了。自家三少爷这澡洗得时间是不是也太久了些。
铁头和王启年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陕西巡抚许梁穿了蓝色锦服,一脸舒适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手上,白里透红,也不知道搓了多少遍。
铁头和王启年连忙向许梁见礼。
许梁摆了个舒服的坐姿坐在太师椅上,然后问道:“本官回趟长安,可真是不容易哪。铁头,启年,如今陕西省内是什么情况?”
王启年便道:“大人,您率大军出征土鲁番之后,原本陕西一切正常。直到十多天前,忽然从肃州关传回消息,说大人您在攻取沙州城的时候,中了土默特骑兵的埋伏,与秦王朱存枢一道,战死在沙州城外了!”
“嘿嘿,这种消息想必你是不会相信的了。”许梁冷笑道。
王启年笑了笑,点头道:“大人英明神武,武艺不凡,启年是绝不相信大人会有不测的。原本属下与铁提督是不相信的。只是过了三天,巡抚衙门便接到了三边总督洪承畴的敇令,说巡抚大人已经战死,总督府要接管巡抚衙门,要求巡抚衙门交出课税司的库银!巡防司官兵移防汉中府等等要求!”
许梁回想着在肃州关内看见洪承畴的情形,也不难想到,洪承畴会这么做。
他看着王启年,示意他继续说。
王启年道:“有关大人战死的谣言,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