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寺,京里头的衙门,除了朝庭六部,都察院,大理寺这样的实权衙门,其他的,像太常寺,太医院,钦天监,鸿胪寺这样的清水衙门,哪座衙门里没几个人在外谋生计的。即便是都察院里的那些给事中,御史言官,暗地里接私活的也不在少数。”说着,沈从良朝许梁拱手,神情肯切地道:“大人,朝庭里的这些情况,那些大人们多少都知道一些,只不过没人会去揭穿罢了。”
“嗯,”许梁缓缓点头,依沈从良所说,京里的清水衙门基本上都有这种情况,大哥不说二哥,上面的大人们便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见。
许梁起身,叹气道:“沈大人,你说的这些情况,本官都知道了。今日便算了,明日本官散朝后再过来,我要看到衙门里的所有人在这里。”
“是。下官明白。”沈从良点头应道。
许梁拍拍衣袖,起身朝外走,顿了顿,朝沈从良道:“还有,这衙门里太埋汰了,明日大家到齐了,一起动手好好收拾收拾。”
交待了这些事情,许梁便离开了光禄寺,回到了东江别院。
别院里,冯素琴和楼仙儿两人一直等着许梁回来,见许梁进了屋,便跟进来,两人好奇地问道:“相公,今日早朝怎么样?”
许梁将身上的披风脱下,交给楼仙儿,摊手道:“还能怎么样?你家相公我如今是光禄寺卿,一个管宴享的官儿,跟朝庭大事沾不着边。”
楼仙儿嘴最快,闻言娇笑着问道:“管宴享?那不就是管人吃饭吗?嗯,那宣武门街里客来居的掌柜好像也做这种事,只不过人家管的是老百姓的吃喝,相公嘛,听上去倒要高级一些。”
许梁便拿眼睛瞪着楼仙儿。
楼仙儿犹不自觉,想到什么,笑得花枝乱颤,问道:“那……相公,宫里头皇上和皇后,娘娘们的一日三餐,也归你管吗?”
许梁听了,倒有些拿不准,噎了噎,吃吃地道:“这个……应该不归我管吧?”
楼仙儿便笑得更加大声。一旁的冯素琴伸手嗔怒地拍一下楼仙儿,笑着解围道:“相公别听仙儿妹妹胡说,宫里的御膳,自有御膳房管着。我小时候听爹爹说起过,光禄寺管的是朝庭的祭礼,朝会,赐宴等等。”
许梁一拍额头,摇头道:“回头我找沈少卿问问,光禄寺的职司是什么,我都不清楚。”
次日,许梁满脸痛苦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在丫环柔儿的侍候下,穿戴整齐,再次在寒冷的北风中,前往午门,等候时辰,参加朝会。待朝会完毕,又是近正午的时候,许梁便对这种浪费他大好睡眠时间的朝会,深恶痛绝。
来到光禄寺的时候,衙门里大堂里站满了光禄寺的一众官员,而整个衙门里里外外也都经过了一番仔细地洒扫,显得焕然一新。
光禄寺少卿沈从良替许梁介绍了一众光禄寺属官,许梁一一微笑着回应属官的见礼。当介绍到寺丞马向阳的时候,许梁打趣道:“马大人的油铺子生意怎么样?”
马寺丞便一脸尴尬,拱手吭吭哧哧地道:“还好,还好……”
许梁哈哈一笑,待将一众属官都介绍完毕,许梁便摆手道:“沈少卿和马寺丞留下,其也的人,该干吗干吗去!”
在许梁到来之前,众属官便从沈从良的口中得知这位新上任的光禄寺卿并不会深究底下人干私活的事情,如今听到许梁如此说,便纷纷抱拳施礼:“下官等多谢大人。”
许梁摆手,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许梁便招呼沈少卿和马寺丞就座,沉吟着道:“沈大人,马大人,底下人公私兼顾地混日子,虽说是形势所迫,但绝非长久之计。本官把两位留下来,便是想一起想个稳妥的解决办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