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梁道:“大人,虽说孙承宗大人给咱们的任务是防守玉田城,但咱们拥兵两万,而距离最近的滦州城内的后金兵也才不过四千人,依我看,咱们干脆集合兵力,悄悄地逼近滦州城,找机会干一仗,没准能一举把滦州城给夺回来。”
许梁的一番话,令贺虎臣等人听了也是意动不已。陕西兵两万人驻守玉田城已是第四日了,除了依令防守,广布暗哨之外,洪承畴严令众将不得靠近后金兵的驻地。是以,四日来,贺虎臣等人连后金兵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
然而洪承畴听了,便是脸色微变,看眼许梁和贺虎臣,断然摇头道:“不可。孙大人给咱们的命令是驻守玉田城。那么咱们只需要牢牢地把玉田城守住便成。至于主动向后金兵发起进攻,孙大人自有打算。咱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即可。”
许梁和贺虎臣听了,双双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许梁等人的神色洪承畴全部都看在眼里,洪承畴转而正视着许梁和贺虎臣,一脸严肃地道:“许梁,虎臣,本官知道你们二人都十分渴望与后金兵放手一战,说心里话,本官心中也有这种想法。然而我希望两位明白,此番咱们要面对的,不是陕西境内的流贼土匪,而是训练有素,战力超群的后金骑兵,而且敌人有十万之众,稍有不慎便能引发两军之间的大战。我们要明白,此战的指挥权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孙承宗大人。如何打这一仗,孙大人老谋深算,自有他的打算。咱们只需要严极服从军令即可。切不可自作主张,横生事端。两位切记!”
许梁和贺虎臣见洪承畴说得郑重,各自凛然。许梁在玉田城里无所事事了这几天,原本是打算带着人悄悄地靠近后金军中,去看一看的,如今听得洪承畴说得如此郑重,再一想,洪承畴说得也极有道理,于是便暗道一声可惜,将那不安份的心思暂且压下。
既然不能出城,许梁便没了陪着洪承畴在城楼上吹寒风的兴致,与洪承畴陪着站了一阵,许梁便借故下了城楼,转而在城内各处闲逛,逛了一阵,城内的箫索情景更令许梁乏味,便索性回了住处,躲在屋内烤火。
这样无聊地过了几日,转眼便到了大年初一。虽然是在破凡的玉田城里,但军中各营还是置办了些年货,衙门里张贴了对联,剪纸,窗花什么的,多少也让整个玉田城有了些许新年的气氛。
黄道周的伤寒已好了大半。许梁一早便与黄道周前往知县衙门,去给洪承畴拜年。到了知县衙门,见司马求道和贺虎臣等一干军中将领早就到了,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些干果点心,互相说着恭喜的话语。
许梁和黄道周向上首的洪承畴道了新年贺喜,便与众将坐到了一起。
洪承畴见陕西军中的将领官员基本上都到了,便轻咳两声,待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便朝京城方向一拱手,沉声道:“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朝庭已调集了相当的兵力,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向后金开战。”
众人听了,哄然一声叫好。贺虎臣摩拳擦掌地道:“朝庭早就该向后金开战了。想我堂堂大明朝庭,兵多将广,如今却让小小的后金霸占着四座城池,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许梁跟着问道:“中丞,朝庭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洪承畴道:“具体的时间未定,以本官的估计,元宵节之后,朝庭便会有所行动。”说着又看向众人,沉声道:“所以,诸位,在朝庭未发动之前,咱们守着的这座玉田城便极为重要,要确保万无一失,给朝庭大军布署争取时间。”
“是!末将等谨遵大人命令。”众将齐声说道。
许梁等人离开知县衙门的时候,天空中居然飘起了小雪。
待许梁和黄道周回到住处,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