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文匆忙穿戴整齐之后,奔出卧房,便见一队队的总督府卫兵正执着兵器紧张地往总督府前院赶去。两队弓箭手甚至攀上了屋顶上,占领制高点。卫兵们紧张的神情,如临大敌!
三边总督杨鹤急匆匆地往总督府外走,宋时文忙跟了上去,吃惊地问道:“东翁,出什么事情了?”
杨总督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边走边叫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堂堂三边总督府,居然被人包围了!”
宋时文闻言一愣,随即震惊地叫道:“谁,谁这么大胆,竟敢包围总督府!”
杨总督怒道:“还能有谁!整个西北,除了那个刺头许梁,谁敢如此大胆!”
“是他!”宋时文惊叫道,“他,他怎么进来的?”
杨总督瞪了宋时文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宋时文随即也醒悟过来,既然许梁能够派兵包围总督府,而城内的城防军却毫无动静,那便说明,许梁带兵入城,根本就没受到任何阻拦!
城防营,已不可用!再联想到昨夜万文山,陆澄源相继出城的事情,宋时文转眼间便将其中的门道想明白了。万文山和陆澄源之所以会选择在昨晚之前离开固原城,就是为了方便许梁带兵入城。
想通了这一点,宋时文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子便落下来了。他着急地拦着杨总督道:“东翁,许梁此次来势汹汹,咱们还是暂避其锋芒为妙啊。”
杨总督闻言,怒喝道:“混帐!本督堂堂三边总督,岂能被一个许梁吓倒?”
“呃……”
知道劝不住杨总督,宋时文便朝身边的总督府亲兵大叫一声:“保护好总督大人!”
总督府的大门外,上百名总督府的亲兵正与门外的梁军对峙着,而在总督府所在的整条街道,包括周边的民宅,此刻都布满了梁军士兵,梁军的弓箭手早就找好了制高点作为射击位置,面对着刚刚登上屋顶的总督府的弓箭手。
两队总督府亲兵鱼贯而出,然后三边总督杨鹤和师爷宋时文两人出现在大门下。
宋时文一见着一身戎装,大马金刀般直立于总督府大门前的许梁,不禁又惊又怒,指着许梁尖叫道:“许梁,你想造反吗?”
许梁冷冷地看一眼宋时文,轻哼一声,转而盯着三边总督杨鹤,将面前直插到地面上青砖缝间的朴刀轻轻一弹,刀身便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许梁朝三边总督杨鹤轻轻一拱手,道:“在下梁军大将军许梁,见过三边总督大人。”
杨鹤自走出总督府大门之后,双眼便很快地将总督府周边的情况看了个遍,此刻听到许梁报出的名号,不禁为之一愣,许梁是陕西参政,在自己这个三边总督面前居然不称下官,不报参政的官职,而是报出个梁军大将军的名号,这本身就说明许梁的立场,再瞧见许梁一身戎装,身前一柄大朴刀直插入地,周围梁军将士杀气腾腾。
杨总督的心便沉了下去。看向许梁,杨总督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梁军大将军!许梁你今日兴兵到此,可是要杀官造反?”
许梁微微一笑,道:“总督大人言重了。本将军听闻总督大人对于梁军的存在一直耿耿于怀,前几日居然又向朝庭上折子,要求裁撤梁军。在下身为梁军的大将军,不得不为底下几万梁军将士的处境考虑,是以,今日特地赶来,奉劝总督大人认清形势,不要做那自我毁灭的蠢事。”
这么隐密的事情,许梁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杨总督心底翻起惊滔骇浪。在上一次上奏要求裁撤梁军和平凉总兵营未果之后,这次杨总督放小了目标,再次上向朝庭上折,要求裁撤梁军。
这距离奏折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