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宋朝度便很爽快地在上面签了字,并按了手印。将那份合同揣在怀里,宋朝度心底对许梁的的敬畏之意更加深刻。方才在阅读那份许梁口中的股权合同的时候,宋朝度分明看懂了其中的意思。也明白了许梁的意思,那便是只要宋朝度还是汉中知府,那么便拥有了定军山煤矿上的一股份。那也就是说,如果宋朝度不再是汉中府的知府,那这纸合同便自动作废。
宋朝度顿时就明白,许梁的这份股权合同,针对的不是宋朝度本人,而是汉中府知府的职位,谁来当这个知府,谁便可以拥有煤矿一成的股份。
意外地得了这一成的股份,宋朝度朝拿在手上的合同看了一眼,想了想,朝许梁拱手说道:“大人的梁记煤矿若想要办得稳妥,大人最好还得和胡公公通个信。”
“胡公公?哪位胡公公?”许梁一时没想明白,宋知府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胡公公。
宋朝度朝西安府方位一拱手,道:“大人,陕西的镇守太监胡钢胡公公,监管着陕西全省的矿场,大人的梁记矿业若要长久经营,必须有胡公公的首肯,另外,还要按月缴矿税。”
许梁恍然,宋知府这么一说,也想记陕西镇守太监胡公公这号人物来。自己刚上任陕西参政的时候,还特意去拜会过这位胡公公。印象里陕西镇守太监人如其名,虽然身体残缺,但模样却比寻常人还要高大一些,足有一米八的个头,配上他那阴柔的嗓子,令许梁对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胡公公的形象,清晰的记住了。
想不到事情还有绕到胡公公手里的一天。
在宋知府答应替许梁和胡公公两人引见之后,宋知府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了。不过会见胡公公的事情倒不至于现在就要见。
过了两日,冯素琴果真回到平凉府去了,而梁记矿业的罗百贯得了许梁的授意,在秦员外和卫员外亲自陪同下参观了另两处煤矿之后,以极低的价格顺利收购了秦卫两家的煤矿。
再过几天,第一批十万块蜂窝煤,连带着煤炉便由汉中知府衙门出面,分销到了汉中府各州县衙门里面。与此同时,关于梁记矿业的蜂窝煤的小广告几乎一夜之间,便在汉中府的各州县的城墙,街边到处张贴。几家专营蜂窝煤的小店在各州县相继开张营业。
蜂窝煤的对外销售,终于拉开了序幕。
这种事情,自然有罗百贯,蔡冒和一应的梁记矿业的掌柜管事们去安排布置。而许梁此时却是回到了西安府内,在一处十分雅致的酒楼里宴请陕西一地的镇守太监胡公公。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而坐着享用的只有许梁和胡公公,王启年三人,一位西安府内颇有名气的清倌人离着圆桌几步远端坐着,手抚琵琶,低吟浅唱。
听着琴音,眼前的这位胡公公微闭着双眼,搭在大腿上的右手轻轻拍打着拍子,看上去很是陶醉。
许梁对眼前的这位胡公公的表现,却不禁有些佩服起来。许梁已经将类似于宋朝度签的那份股份合同摆到了胡公公面前,只要胡公公在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那梁记矿业的煤矿矿场便有一成的股份属于这位胡公公的了。
而让许梁佩服的是,这位胡公公瞟了眼合同之后,却没有表态,而是转而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地欣赏起琴音来。
胡公公装傻充愣,许梁尽管心底着恼,却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好不容易清倌人一曲终了,起身朝许梁这个方向盈盈一礼,许梁便鼓掌笑道:“这曲子不错,想不到胡公公也是爱好音律之人。”
胡公公听了,咧嘴朝许梁微微一笑,道:“让参政大人见笑了,咱家是个没根的人,旁的爱好倒也够不着,偏就喜欢听人弹唱些清幽的曲调。”
“呵呵。”许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