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事,这边听完,一转身便与锦衣卫勾结,玩出了这么大的手笔!
如此目无领导,不服管教,胆大妄为的官员,已严重超出了杨总督的容忍极限。总督大人的书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一向温文尔雅的三边总督杨鹤怒发冲冠,亲手将书房内的茶壶,瓷器,花瓶什么的摔得稀巴烂。
“死!我要他去死!通通去死!!!”此刻的三边总督杨鹤,犹如一个疯子一般,瞪着红丝丝的眼睛,嘶声大叫着,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地的狼藉,然而书房内的一名中年文士,却深刻地知道,杨总督口中所说的他是指谁。
这名文士姓宋名时文,乃是久跟三边总督杨鹤的老谋士。宋时文这个人,自杨总督在京师当上佥都御史起,便拜在杨鹤门下,两人的关系极为密切,可谓知根知底。
此刻,面对几近颠狂的三边总督杨鹤,宋时文却拢着双手,沉默着站在一边,任凭杨总督发飙。
杨总督犹如大街上最没品样的泼妇一般咒骂了一阵,终于感觉到从始自终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身边的知已谋士宋时文居然没有跟着附合应声。不禁奇怪地问道:“宋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宋时文叹了口气,淡淡地道:“许梁此人,在西北已成气候,想要他死,很难很难。”
宋时文说到许梁两字的时候,杨总督仿佛突然被针扎了一般,全身一抖,杨总督瞪着宋时文,怒哼一声:“一个小小的平凉知府,本督只要向朝庭递封折子,许梁立马就得乖乖地给本督卷铺盖滚蛋。”
宋时文看着他,道:“既然鹤翁心中早有打算,那还迟疑什么?门下这就为鹤翁铺纸研墨,鹤翁快请提笔上奏吧。”
杨总督愕然地看着宋时文,不禁老脸一红,讪笑道:“先生又取笑本督了。许梁此子极不简单,他手握兵权,在平凉一手遮天,若要对付他,须慎之又慎。”
宋时文点点头,朝杨总督拱拱手,欣慰地道:“鹤翁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门下深感欣慰。不错,许梁此人,笼络了平凉府大部分的官员,又手握重兵,而且深得陕西巡抚洪承畴的赏识,对付此人,若像鹤翁所说的那样,直接一道奏折,折了许梁的乌纱帽,门下可以预料到,鹤翁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总督牙痛似地嘴角抽蓄一阵,无奈地道:“遇上这么个主,本督真是狗咬刺猥,无处下口啊,啊呸!什么比喻!”杨总督说完便反应过来,狗咬刺猥,岂不是说自己是狗,许梁是刺猬?
杨总督在那愁眉苦脸,宋时文却诡异地一笑,绕开满地的瓷器碎渣子,踱到杨总督面前,说道:“鹤翁,若要对付许梁,门下倒有一釜底抽薪之计,保准能顺利将许梁收拾了,又不至于给鹤翁带来麻烦。”
“哦?”杨鹤听了,惊喜地道:“先生快说来听听。”
宋时文便凑到杨总督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杨总督听了,沉吟半晌,朝宋时文挽抚掌大笑道:“先生之才,堪比诸葛武侯啊!”
烦恼的人除了三边总督杨鹤,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骆指挥接到锦衣卫的奏报,再得知为锦衣卫和许梁请功的奏折此刻已有十几封放到了通政司的案头上。骆指挥便开始坐立难安,骑虎难下了。
骆指挥不是没有想过锦衣卫此次清剿闻香教有可能会取得胜利,他只是没有料到许梁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搞得陕西官场人尽皆知。
更可恶的是,清剿的奏报刚刚送到骆养性的案头,朝庭里便接二连三地接到陕西省内地方官员的为锦衣卫和许梁请功的奏折,奏折上表面上是破天荒地为锦衣卫请功,但奏折上字里行间,便总免不了在最关键的地方,点出平凉知府许梁的贡献和功劳!
若说这